顧言卿離開後,程柚可在訓練室呆坐了整整十分鐘。
腦子裡還在回放那個離譜的畫麵——小人抱著雪鴞在星空圖書館裡飛,然後像吸塵器一樣吸光了所有汙染能量。
最後定格在顧言卿那句“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負責?
程柚可猛地站起來,幾乎是沖回了自己房間。
鎖門,拉窗簾,撲到床上。
動作一氣嗬成。
她閉上眼,意識迫不及待地沉入精神海。
藍天,原野,飄蕩的粉色泡泡。
一切都和她上次離開時一樣。
她來到木門前推門.....紋絲不動,她又來到窗戶邊,很好窗戶也關著,淺米色的格子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這是知道自己闖了禍,在躲著她?
還是……單純地不想見她?
程柚可在窗邊看著自己的精神圖景,產生了一種荒誕的無力感。
導師明明說,精神體是主體意識的延伸,是絕對服從的次級存在。可她的這個延伸,不僅自帶房產、擅離職守、還吃光了別人半年的研究樣本。
如今更是將她這個“主體”拒之門外。
別人的精神體是主體掌控一切,她的怎麼……反倒有種被拿捏了的感覺?
她完全感知不到門後那個“自己”的思緒,隻有一片安靜的、拒絕接觸的空白。
還有這木屋——它真的還屬於她的精神海嗎?
為什麼連一扇門她都打不開?
在自己的精神海空間裡意識主體連門都進不去,這算怎麼回事?
她抬手嘗試著敲了敲窗框。
沒反應。
“出來,我們談談。”
窗簾紋絲不動。
程柚可深吸一口氣(如果精神海裡有氣可吸的話),換了個方式:“我知道你在裡麵,剛才跑出去玩的……就是你吧?”
窗簾輕輕地動了一下。
有效果!
程柚可再接再厲:“你把人家顧言卿的汙染能量全吃光了,還抱著人家的精神體到處飛……這事,你是不是得解釋解釋?”
這一次,窗簾被一隻小手,從裡麵輕輕撥開了一條縫。
一雙圓溜溜的、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睛,從縫隙裡警惕地看了出來。
程柚可的意識體跟窗裡那個小不點兒大眼瞪小眼。
這感覺……太怪了!
就像照鏡子,但鏡子裡那個“自己”突然活了,還縮水成了迷你手辦版!
小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大概是覺得隔著縫說話不方便,索性“嘩啦”一下把整扇窗戶全推開了。
她跳上寬大的窗檯,坐下,兩隻小腳懸空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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