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迅速消失在店門口的背影，特別是陸燼那始終將女孩護在身側、隔絕一切窺探的姿態，臉上慣常的慵懶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浮現出銳利而深沉的光。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目光彷彿能穿透牆壁，鎖定那個被陸燼牢牢護住的身影。
“F級愈師？”他舌尖輕抵上顎，像是在品味某種稀有佳釀，他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搖了搖頭，眼底流轉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剛才那短暫到近乎倉促的照麵，已經足夠，他的天賦——【能量嗅覺】，捕捉到了與那寒酸登記資訊截然不同的真相。
小柚子周身縈繞的能量氣息，清冽、純凈。絕非 F 級愈師該有的稀薄紊亂。甚至，比他接觸過的許多A級、S級愈師，都要純凈特別。
最重要的是那種內斂深沉、蘊藏磅礴生機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梔子花香。
是他尋覓多年的，命定伴侶的氣息。
偏偏被陸燼那傢夥先一步霸佔了。
不過沒關係。
小柚子的伴侶名額似乎還沒有正式登記。
一絲銳利的光芒從他妖異的狐狸眼底飛速掠過。如果加快點腳步，運作得當……是不是還有機會，爭一爭那“第一伴侶”的位置？
他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空氣中還殘留著那一縷若有似無的梔子冷香。
這個‘味道’……是命運刻在我骨血裡的標記。既然找著了，就沒有放手的道理。
老頭子總算做對一件事，要不是今天非要派他來這邊視察，也就不會找到他的機緣了。
拉著程柚可出了店門的陸燼，心裡遠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塞斯·雷文克羅夫特。那個死狐狸……別以為他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從塞斯那雙狐狸眼，在瞥見程柚可的瞬間陡然亮起，陸燼就精準地捕捉到了裡麵翻湧的情緒——毫不掩飾的覬覦，還有勢在必得的野心。
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陸燼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神經。
當年在邊境星域，為了爭奪關鍵戰役的指揮權，塞斯在戰術推演會議上，看向目標坐標的眼神，就是這樣，銳利而充滿掠奪性。後來在軍部，為了拿到最新一代原型機甲“銀翼”的首批測試資格，塞斯盯著設計藍圖和引數報告的眼神，也是這樣，專註、狂熱，彷彿已經將其視為囊中之物。
要不是這傢夥後來因為上層的博弈和平衡，被調去了第二軍區的特殊情報與分析部門站穩了腳跟，以他的野心和能力，留在前線作戰序列，恐怕會成為更難纏的對手和……同僚。
現在，這雙眼睛，盯上的是程柚可。
到底是哪裡引起了他的注意？
陸燼的思維在高速運轉，冷靜地排除著可能性。
不是沖著S級愈師潛力來的，這點他確信。
當初程柚可的異常精神力海規模初現端倪、在頂尖範圍內引起關注時，塞斯當年正是剛成年不久家族為他考慮伴侶的時候，他那邊毫無動靜。
現在程柚可反覆驗證過的F級精神力等級，更不應該成為吸引一個挑剔的2S級強者的理由。
塞斯對精神體深度契合看的很重，甚至對此有種近乎偏執的追求。而程柚可的精神體至今形態未明、狀態成謎，這應該會勸退塞斯這類追求“完美匹配”的人才對。
邏輯上不通。但塞斯的反應又如此真實且具有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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