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徹底被這新奇又便捷的試衣方式吸引住了。
她像是發現了新玩具，指尖在光屏上輕輕滑動，瀏覽著琳琅滿目的虛擬衣櫥。
看中哪一件，隻需輕輕一點“試穿”，光屏上便會立刻生成一個與她身形資料一模一樣的全息影像，穿著選中的衣服，或靜立，或優雅轉身，甚至模擬出不同光照下的效果。
這件連衣裙看起來溫柔又日常；那件淺藍色帶細閃的襯衫裙設計好特別……
她完全沉浸其中，臉頰因為興奮和選擇困難而微微泛紅，時不時低聲自言自語：“這件好像也不錯……啊，這件領口的設計……”
全然忘了身邊還坐著一個人。
陸燼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催促，也沒有乾涉。
他的目光偶爾從光屏上掠過，更多的時候，是落在程柚可專註的側臉上。
看著她因為一件閤眼的衣服而眼眸微亮，因為難以抉擇而輕咬下唇，那鮮活靈動的模樣，與平日在他麵前或忐忑或強作鎮定或調皮的樣子截然不同。
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混合著更深沉的佔有慾，在他心底無聲滋長。
“唔……”程柚可終於從光屏上抬起頭，臉上帶著點選擇過多的茫然，下意識地轉向他，求助般地問，“陸燼，你覺得……哪幾件比較好？”
她問得自然，彷彿這本就該是兩人一起商量的事情。
沒等陸燼回答。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自身後傳來，打破了空氣裡那點微妙的寂靜：
“小可愛，這種問題還用問他？喜歡就全買下來嘛。是不是咱們陸上將手頭不太方便？沒關係，我來付就好。”
程柚可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正斜倚在他們沙發後方的裝飾櫃邊緣。他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尖領絲質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上戴著的一條銀色項鏈，下身是剪裁極佳的白色西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隨意交疊的姿態裡，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矜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 膚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冷白，五官卻穠麗得極具衝擊力，像工筆精心描摹過。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眼瞳是極深的紫，像是揉碎了星際星雲的流光，流轉著散漫又勾人的光。墨藍色微卷長發鬆鬆垂著，幾縷碎發搭在額前，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好……妖。好漂亮。
這是程柚可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的、近乎失禮的評價。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極具侵略性的美貌，帶著玩世不恭的邪氣，與陸燼那種冷硬沉穩的英俊截然不同。
男人似乎很滿意程柚可那一瞬的怔愣和眼底的驚艷，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陸燼眉頭微皺：“塞斯，你怎麼在這。”
“哎喲，陸上將，這話說的，”塞斯直起身，慢悠悠地晃過來。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被優渥環境浸潤出的鬆弛感。
“這家商場是我家的產業，我出現在這裡，很奇怪嗎？”
他笑嘻嘻地說完，目光便落到了程柚可臉上，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陸燼的眉頭並未因此鬆開，反而擰得更緊。他側身，將程柚可更嚴實地擋在身後，阻斷了塞斯那毫不掩飾的打量。
“不奇怪。”陸燼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大起伏，卻帶著一種清晰的疏離，“但現在，我們有私事。”
潛台詞再明顯不過：識趣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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