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感知到門縫裡，似乎有一雙帶著好奇的眼睛，極快地眨了一下。
那瞬間的感覺太清晰了——程柚可甚至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映出的，緩慢飄動的泡泡。
更像是……屋子裡那個存在，也正通過門縫，悄悄地、好奇地，看著她外麵的世界。程柚可的心臟猛地一跳。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訓練室！
監控台上，代表程柚可精神海穩定度的曲線，在剛才那個瞬間，出現了一道極其尖銳、短暫的波峰！
數值從完美的平穩直線，瞬間飆升至危險閾值邊緣，又在下一秒回落到正常範圍——但曲線的基線，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輕微上浮！
“終止程式！”陸燼的聲音冷冽如冰，他幾乎是從監控台後瞬間起身。
“正在終止！”顧言卿的手指已經在光屏上快速劃過，載入程式被強製關閉。
引導椅上的程柚可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劇烈地喘息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有些發白。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太清晰了。
不是被嚇到，而是一種……雙向的感知。
她能“感覺”到屋子裡那個小小的存在，那個存在似乎也能“感覺”到她。
陸燼已經出現在她身邊，暗金色的瞳孔在警報紅光的映照下縮緊，他的目光飛快掃過她的臉：“哪裡不舒服？”
語氣平靜，可那裡麵藏著的緊迫感，讓程柚可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她毫不懷疑——隻要她說出半個“不好”，他就會立刻切斷所有程式，把她徹底護在身後。
“我沒事。”她回答，聲音還有些不穩，“就是……有點嚇到了。”
陸燼盯著她看了幾秒，確認她眼中沒有痛苦或混亂，那緊繃的後背才放鬆了一些。
顧言卿也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攜帶型掃描器，迅速在她周身掃過，但目光卻緊緊鎖著她的臉。
“看到了什麼？”
“我的……小木屋。”程柚可努力組織語言，“門……動了一下。好像……裡麵有什麼在看……”
她沒說完，但顧言卿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有東西在裡麵？”他追問，語氣裡帶著剋製的興奮，“你能感知到它的狀態嗎？是活的？還是隻是某種意象？”
“是活的。”程柚可肯定地說，“我能感覺到……它在看我。從門縫裡。”
顧言卿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監控資料。
“生命體征正常，精神力波動在回落……但精神海活躍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程小姐，你的精神體——它應該是一直就在那裡，在你的精神海裡。
隻是它可能太小，太安靜，以至於你平時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也可能是它膽子有點小，但剛才的共鳴程式，讓它對外界產生了好奇，所以……所以它躲在門後，悄悄看了你一眼。”
程柚可認真聽著顧言卿的分析，所以，她的精神體……一直在小木屋裡？
而且……是個小小的、會從門縫裡偷看外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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