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不久，顧言卿果然準時抵達。
看到他進來，程柚可甚至微微眯了下眼——這人是對白色有什麼執念嗎？純白襯衫、白色西褲，配一雙纖塵不染的白鞋，就連手裡拎的箱子也是泛著冷光的銀白色。整個人乾淨得像一團會走動的光，幾乎要與身後明凈的走廊融為一體。
——這怕不是有重度潔癖吧，跟他的職業還真挺搭。
要是把他這頭淺棕色發和陸燼那銀白髮色對調一下……畫麵應該更和諧。
不過這樣也很帥就是了，果然人長得好看，披塊白床單都像高定。
“早啊，程小姐。”顧言卿笑著打招呼。
“顧醫生早。”程柚可站起身。
“叫我言卿就好，”顧言卿自然地走近兩步，將儀器箱放在一旁，“叫‘醫生’太見外了。畢竟……”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以後我們打交道的時間還長著呢。”
他說得自然，卻讓一旁的陸燼抬起眼，目光沉沉地掃他一眼。
顧言卿仿若未覺，繼續對程柚可說：“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奇怪的夢？”
“還、還好。”程柚可老實回答，“就是醒得比較早。”
“緊張？”顧言卿的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別擔心，今天的載入程式我調整得非常溫和，不會讓你不舒服的。”
聽到他的寬慰，程柚可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裝置在地下訓練室。”陸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話，“都除錯好了。”
“行，”顧言卿轉向陸燼，笑容依舊，“那我們現在過去？”
他的目光在陸燼和程柚可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停在程柚可臉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定：“程小姐，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今天隻是第一步，我們慢慢來。”
程柚可看著他那雙溫和理性的灰藍色眼睛，這個人好像有種能讓人放鬆下來的魔力，不愧是做醫生的。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好。”
三人一同走向通往地下訓練室的電梯間。
電梯下行時，程柚可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悄悄在休閑褲子上擦了擦，卻被陸燼的目光捕捉到。
他沒說話，隻是遞給她一塊手帕。
程柚可一愣，接過，小聲道：“……謝謝。”
陸燼“嗯”了一聲，轉開視線。
顧言卿在一旁看著，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地打破電梯裡的沉默：“程小姐，等今天訓練結束，如果狀態不錯，我那裡有一些稀有的精神安撫類植物種子，是我在邊緣星域考察時發現的。
它們開花後的香氣對穩定精神有很好的輔助作用。有興趣的話，可以送你幾顆試試。”
程柚可驚訝地抬頭：“稀有的……植物？”
“嗯，”顧言卿點點頭，語氣裡帶著研究者特有的熱忱，“雖然經過基因適配改造，但保留了原種大部分的特性。我覺得……”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你可能會喜歡。”
她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真的嗎？我……我很喜歡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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