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書房,陸燼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模擬的夜色。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眼淚的溫度,胸前衣料被浸濕的觸感也尚未完全消散。
光屏亮起,是顧言卿發來的通訊請求,附帶著一份加密檔案。
陸燼接通,顧言卿的全息投影慢慢凝實,出現在他眼前,他已經換下了研究院的白袍,穿著淺灰色的居家服,金絲眼鏡後的神色卻依然專註。
“初步方案我發你了,重點部分標紅了。”他語氣直接,目光卻透過鏡片,似乎想從陸燼臉上看出些什麼,“她回去後情緒怎麼樣?”
陸燼瞥了他一眼。
顧言卿輕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你也真是……明明心裡比誰都緊張她,非要擺出一副冷臉。今天你捏碎了我操作檯一個角,別以為我沒看見。”
陸燼沒接這個話茬,直接問:“風險。”
“就知道你隻關心這個。”顧言卿調出資料模型,“按最保守估計,千分之五。但我建議……”
“千分之三。”陸燼打斷他,“所有引數下調百分之二十。”
顧言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玩味,又有點說不清的複雜:“陸燼,我提醒你,就我的觀察,程柚可比你想象的敏感。”
“你有沒有發現,她在你麵前總是特別乖?”顧言卿突然問,不等陸燼回答便繼續說,“那不是放鬆,是拘謹。因為她潛意識裡覺得,自己必須‘配得上’你的保護。你要給她適當的成長空間,你得相信,她的韌性比你想象中強得多。”
他頓了頓,又說:“方案我會按你的要求調整。不過,第一次引導嘗試,我建議由我來現場主導。你對她的影響力太強,容易乾擾她精神海的自主反應。我在場,資料會準確。”
陸燼的指尖在窗台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可以。”他最終同意,但補充道,“我在邊上監控。”
“隨你。”顧言卿笑了笑,那笑容裡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深意,“那就明天吧。地點就你家訓練室。我一會把要固定的裝置給你發過去,你先安裝好。”
陸燼:“恩。”
結束通話通訊後,顧言卿靠在椅背裡,望著光屏上程柚可那份獨特的基因圖譜和精神海模擬圖,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圖譜旁,有一張他今天趁陸燼不注意時抓拍的影像——是程柚可聽完解釋後,那雙微微睜大、帶著懵懂卻又異常明亮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尖虛虛拂過影像中她的輪廓,低聲自語:
“S級的精神海,沉睡的風景,來自未知之地的女孩……程柚可,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的眼神溫和,卻帶著研究者特有的探究與專註,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覺的不屬於研究者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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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柚可被終端設定的喚醒鈴叫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昨晚陸燼說的那些話,還有那個擁抱,像電影畫麵一樣在腦海裡清晰回放。
她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在床上滾了半圈,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洗漱完下樓時,陸燼已經坐在餐廳看晨間軍務簡報。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如常,彷彿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早。”程柚可有些侷促地打招呼。
“早。”陸燼應了一聲,視線重新落回光屏上。
程柚可站在原地,目光在他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就……這樣?
昨天那些話,那個擁抱,那確定關係的話……難道一夜過去,就自動歸零,退回“監護人”和“被監護人”的日常模式了?
她抿了抿唇,拉開椅子坐下,故意讓動靜稍微大了點。拿起餐具時,又忍不住飛快地瞟了他一眼。
“吃完早餐,顧言卿會過來給你做第一次引導訓練。”
“……今天?”
“嗯。”陸燼抬起眼,“他昨晚連夜調整好了方案,說越早嘗試,基線資料越準確。”
“這麼快……我還沒準備好……”
“不用準備。”陸燼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就像顧言卿說的,你隻需要放鬆。其餘的交給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在邊上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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