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總結，“也就是說，我可以像一個普通的F級愈師那樣結婚、生活，但我的伴侶必須接受諸多限製，我們之間的關係……也無法達到真正的深刻或完整，更像是一種受約束的、形式大於實質的聯盟？”
“從精神層麵來說，是的。”顧言卿點點頭，語氣帶著醫學特有的冷靜，
“你得到法律和社會的伴侶身份與部分權益，但無法獲得深度精神聯結帶來的獨特益處——比如極致的默契、精神力互補增長、靈魂契合，以及戰士對愈師的絕對忠誠。
同時，你也將終身無法發揮你精神海真正的潛力，它的規模將永遠隻是一個沉睡的寶藏。”
”他看向陸燼，話鋒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對於追求靈魂契合的強者來說，或許是種難以言喻的遺憾。
程柚可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這不僅僅是她個人的選擇，也關乎另一個人的期待與未來。
一種“受限”的關係，對誰公平呢？
她看向陸燼。他依舊坐得筆直，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硬，薄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看不出太多情緒，但那股無聲的壓迫感又隱約瀰漫開來。
是了。他是驕傲的戰士，他比她要更清楚一個完整的伴侶意味著什麼——極致的力量共鳴，那是無數戰士夢寐以求的終極契合。
她現在提出的這份處處設限的關係方案。這就像一個習慣了駕馭星艦的頂尖駕駛員，卻被邀請登上一艘引擎受限、航線不明的觀光艇。
就在程柚可思緒紛亂的當口，陸燼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清晰：“如果她現階段隻能接受這樣，”
他目光轉向顧言卿，話語間帶著一貫的冷靜與篤定，
“那就按她的來。就從這個起點開始。風險控製和安全保障，是我的責任。至於控製力——我的精神力，在非戰鬥狀態下，從未失控過。”
顧言卿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挑了挑眉，沒再就此多說。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反正當事人心裡門兒清。
唯有程柚可，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塞了一顆滾燙的糖，心臟 “咯噔” 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等等，她是不是幻聽了？
她明明隻是問問，劃了個安全區，沒說一定要那樣做，怎麼就風險控製是他的責任？安全保障也是他的責任？
他聽懂了所有限製，選擇了……踏入這片被劃定的安全區？
而且！而且重點是！
他好像還沒有表白吧？！連一句 “我喜歡你” 都沒說過，怎麼他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把自己規劃到她伴侶的陣營裡了？
程柚可的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顧言卿你別笑了！沒看到我快燒起來了嗎！還有那個冰塊臉！你倒是說清楚啊！什麼叫你的責任！誰要你負責了！…… 咳咳，也不是不行啦。
陸燼的視線在程柚可低垂的眼睫上停留：“當然，選了眼下安穩，不等於就把問題永遠放著。我同意顧言卿提的那種長期方案——慢慢來，在絕對安全的前提下，讓你熟悉自己的精神海。這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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