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伸手攬住她的腰,低聲問:“累了?”
“還好,就是……”程柚可靠著他,實話實說,“你們兩個之間那股氣場簡直了。”
“習慣就好。”陸燼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有分寸。”
“你確定?”程柚可忍不住抬頭看他,眼裡寫滿懷疑,“我怎麼覺得,你剛才那句‘莊園的規矩’,聽起來也不怎麼有分寸呢?” 明明就是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陸燼低頭看她。
程柚可被他那雙沉靜無波的暗金色眼眸看得有點心虛,但依舊梗著脖子,瞪大眼睛回視,試圖表達自己的公正立場。
半晌,陸燼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可可,”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得的坦誠,“對他,我很難‘有分寸’。”
陸燼繼續道,語氣平靜地剖析著自己:“他是塞斯·雷文克羅夫特。我們認識了十幾年,在軍部鬥了十幾年,彼此瞭解對方的手段和底線,也……從未真正看順眼過對方。”
他攬著她繼續往前走,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現在,我們必須成為‘一家人’。理智上,我接受這個事實,也會儘力履行作為這個家庭核心成員的職責,包括與他協作,甚至必要時退讓。但情感和本能上……”
“看著他那樣靠近你,用那種眼神看你,用那些……你明明知道是刻意卻依然有效的言語和姿態吸引你的注意。我的‘分寸’,很難不失控。”
那傢夥最讓他嫉妒的是精神體之間那個100%的契合度。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他很怕兩人正式接觸後,他將不再是她心裡最特殊,最想依賴的那個。
至於顧言卿他暫時還沒將他放在同一條線上。
程柚可臉頰微微發熱。她沒想到陸燼會這樣坦誠地承認自己的介意和難以控製。
“所以,剛才那句莊園規矩,故意的?”
“是提醒。”陸燼糾正,但並未否認其中的警告意味,“提醒他,也提醒我自己,這裡是我們共同的家,有需要共同遵守的底線。激烈的競爭可以,但必須在規則之內,不能越界,不能讓你為難。”
他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可可,我不是聖人。我會有私心,會想把你藏起來隻給我一個人看。但我知道那不可能,也不應該。所以,我需要那些‘規矩’來約束自己,也約束他。這或許不夠‘有分寸’,但……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最平衡的方式。”
“我知道了。”她聲音軟軟的,“規矩很重要。但是……”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陸燼哥哥偶爾‘失控’一下,我也……不討厭。”
陸燼身體微微一僵,暗金色的眼眸驟然暗沉,彷彿有旋渦在其中凝聚。“你這是在……縱火。”
程柚可把臉埋在他胸前,悶笑:“我隻是在陳述客觀感受。” 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我們該想想晚上吃什麼了。顧言卿和塞斯第一次在家吃飯,選單得好好定,不能厚此薄彼。”
她煞有介事地朝廚房方向走去,彷彿剛才撩完就跑的不是她。
陸燼站在原地,看著她故作鎮定的背影,眼底的暗沉漸漸化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他的小愈師,總是知道怎麼精準地撩動他的心絃,又在他快要失控的邊緣,輕巧地溜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抬步跟上。
晚上的家庭首聚,看來不會太平靜。
但有了她剛才那番話,陸燼覺得,自己或許能多一點耐心,去看那隻花狐狸表演了。
畢竟,她說,她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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