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正式開始。
起初的氣氛還算平和，大家談論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顧言卿話不多，塞斯則妙語連珠，偶爾帶著點無傷大雅的調侃，陸燼大多數時間隻是在聽。
程柚可則努力扮演著潤滑劑和話題引導者的角色。
直到主菜過後，話題不知不覺轉向了E-528任務的具體分工和資源調配。
“我聽父親提過，第三軍團負責前期基地建設和主要區域清剿，”塞斯切著盤中的食物，狀似隨意地說，“我們第二軍團這次主要負責外圍警戒、工程保障和一部分物資運輸。看來陸上將肩上的擔子不輕。”
陸燼：“職責所在。第二軍團的工程保障能力和快速反應部隊在這次任務中至關重要，你和雷文克羅夫特家族的支援，是計劃順利推進的重要一環。”
他肯定對方的貢獻，但用的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支援是當然的，”塞斯笑了笑，冰藍色的眼眸看向程柚可，
“畢竟，我家小柚子的安危和任務成敗，現在也是我的頭等大事。我帶來的那支工程艦隊和隨行的家族衛隊，隨時聽候調遣。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陸燼，“關於可可的貼身護衛和日常行動安保，我們是不是需要再明確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們三個——你、我、言卿——最好能確保，任何時候，至少有一人能陪在她身邊，或者至少在極短的反應距離內。”
顧言卿停下了用餐的動作，目光看向陸燼，又看了看塞斯，然後點頭：“我同意這個原則。E-528環境複雜，可可的凈化工作又可能需要深入一些特殊區域，身邊有高階戰士陪同是必要的。我的雪鴞可以提供高空預警和一定範圍內的精神掃描輔助，但近身防護確實需要倚賴你們。”
他首先表達了對這個提議的支援，並明確了自己能提供的輔助角色。
他隻是S級，精神力天賦更偏向研究與輔助，雪鴞也並非戰鬥型。
在危機四伏的E-528地表，他無法像陸燼或塞斯那樣，為程柚可提供足以應對突發高強度戰鬥的絕對防護。
這也是他能如此平靜地接受塞斯加入，甚至在此刻主動支援塞斯提議的原因之一。
一個2S級、擁有頂級戰鬥精神體的戰士，其烙印的關係，塞斯保護程柚可生命安全的決心，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些前提下，塞斯那點想在程柚可心中爭個位置的小心思，在顧言卿看來，是可以容忍的“小問題”。
程柚可心頭一暖，顧言卿總是這樣，理智、清醒，將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將自己放在相對次要的位置上。
陸燼聽完顧言卿的話，眼中閃過讚許。這也是他不反感顧言卿的原因，夠清醒，他的坦誠和自我定位，也讓這個“核心護衛圈”的討論少了些火藥味。
陸燼：“言卿說得對。基於風險等級和任務性質，貼身護衛的資格需要明確。
我和塞斯，有責任也有能力在任何環境下確保可可的基本安全。
言卿在基地內、指揮中心或已知安全區域，可以提供重要的輔助和預警。塞斯對此有無異議？”
塞斯晃了晃酒杯，紫色的眼眸裡神色難辨。
他聽出了顧言卿話語裡的潛台詞——承認他和陸燼的“主要防護者”地位，但也點明瞭他爭寵的心思。
這算是一種溫和的敲打，還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沒有異議。”塞斯乾脆地應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顧院士考慮得很周全。”
程柚可看著這三個男人三言兩語間，就將她未來在E-528的“出行規格”定了下來，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麵，被這樣嚴密地保護著，安全感十足；
另一方麵，又覺得自己好像成了需要重點看護的“易碎品”。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自保能力。柚子升級後，防護能力應該會增強。而且，我的精神力也有些特殊之處……”
“我們知道。”陸燼打斷她，“但你的主要任務是凈化，不是戰鬥。任何不必要的風險都必須排除。”
“陸燼說得對，”顧言卿溫聲附和，“可可，你的價值和安全，對我們、對任務都至關重要。這些安排是必要的。”
塞斯則笑眯眯地添了一句：“小柚子，乖乖被保護就好了。享受服務，也是家主的權利之一嘛。”
程柚可：“……”
好吧，三比一，她完敗。
“知道了知道了，”她擺擺手，決定接受現實，“那以後就辛苦你們了。”
晚餐在一種達成了重要共識的微妙氛圍中結束。
甜品用罷，伯恩指揮機器人撤下餐具，奉上清茶。
夜晚的寧靜悄然降臨，也將一個更私人、更難以迴避的問題推到了麵前——陪那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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