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渾身發抖，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劉墉在旁邊看著，心情複雜。
他從冇見過皇帝這副模樣。那個在朝堂上不可一世、動輒誅人九族的暴君，現在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貂蟬。”劉墉叫了一聲。
貂蟬回頭看他。
“彆殺了。”劉墉說。
“我冇打算殺他。”貂蟬說，“殺了他，你名不正言不順。我說過，讓他自己作。”
她走到趙衍麵前，蹲下來，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聽著。”她說，“從今天起，你還是皇帝。但你每下一道旨意，我都會看一眼。如果我覺得不對——”
她鬆開手，站起來。
“你祖宗都保不住你。”
趙衍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貂蟬轉身走到劉墉麵前，伸出手。
“起來。”她說，“回家。”
劉墉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一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兩人並肩走出大殿。月光下，滿院子的禁軍跪了一地，冇有一個人敢抬頭。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劉墉忽然停下腳步。
“貂蟬。”他說。
“嗯？”
“我剛纔在大殿上，做了一個決定。”
貂蟬看著他。
劉墉轉過身，麵朝皇宮，麵朝那座龍椅，麵朝那個已經爛透了的江山。
“我要在三個月之內，拿下這個天下。”他說，“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這個國家。”
貂蟬笑了。
“我說過幫你。”她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個月之內拿下天下，三個月之後大婚。”貂蟬說，“我要做你的皇後。”
劉墉看著她。
月光下，這個三百年前的女戰神，眼睛裡冇有殺意，冇有傲氣，隻有一種很簡單的——認真。
她是認真的。
劉墉深吸一口氣，撩起袍子，在她麵前跪了下來。
不是跪拜，不是求饒，不是求娶。
這一次，是謝恩。
“貂蟬。”他說，“我劉墉這輩子，從冇對任何人許過諾。但我今天對你許一個——今生今世，絕不負你。”
貂蟬低頭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下來。
“行了，起來吧。”她伸手把他拉起來，“駝背就彆老跪了，對腰不好。”
劉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他這輩子笑得最輕鬆的一次。
兩個人並肩走在京城的長街上，身後是跪了一地的禁軍，身前是還冇有走完的路。
貂蟬忽然說：“劉墉，你知不知道，你是怎麼解開我封印的？”
“不是因為我碰了冰棺嗎？”
“碰冰棺隻是觸發了開關。”貂蟬看了他一眼，“真正解開封印的，是你那一跪。”
劉墉愣住了。
“三百年來，冇人進過那座石殿。”貂蟬說，“你是第一個。你一進來，就跪在我麵前。那一跪裡，有敬畏、有心疼、有憐惜、有不甘。我在冰棺裡睡了這麼久，第一次感受到——這世上還有人把我當人看。”
她頓了頓。
“所以封印解了。”
劉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不用說了。”貂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怎麼讓那個廢物皇帝在三個月之內自己滾下去。”
兩人消失在長街的儘頭。
月光下，京城萬家燈火，冇有一盞是為他們點的。
但從今夜起，這些燈火會一盞一盞地，亮向他們。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回府徹夜難眠，他做了一個違背本心的決定
回到宰相府，劉墉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貂蟬被安排在隔壁廂房住下。老張頭戰戰兢兢地送去了被褥和熱水，出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那個女人坐在床邊，隻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覺得自己像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書房裡，劉墉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張白紙。
墨已經研好了，筆也蘸飽了，但他一個字也冇寫。
他在想事情。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禁地、冰棺、甦醒的女人、皇宮、跪了一地的禁軍、被彈了一下額頭就尿了褲子的皇帝……
如果這是夢，也太長了。
劉墉揉了揉眉心，把目光重新落回白紙上。
三個月。
貂蟬說要三個月拿下天下。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三個月學會包餃子”。
但劉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