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走下龍椅,“翰林院十年前少了一把鑰匙,恰巧那一年,你從翰林院調到了內閣。恰巧這十年裡,冇有人問過那把鑰匙去哪了。劉愛卿,你說巧不巧?”
劉墉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冇有慌。
“陛下聖明。”他抬起頭,與趙衍對視,“鑰匙確實在臣手裡。臣十年前在翰林院整理舊檔時發現了這把鑰匙,不知用途,一直收著。今夜禁地塌了,臣也是剛剛纔知道。陛下若不信,臣願領罪。”
趙衍停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領罪?”趙衍笑了,“劉墉,你以為朕叫你過來,是為了治你的罪?”
劉墉心裡一緊。
“朕叫你過來,是因為禁地裡那個東西——出來了。”趙衍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劉墉,你放出來的,是什麼?”
劉墉的瞳孔猛地一縮。
皇帝知道禁地裡關著東西。
而且——他在怕。
怕到連聲音都在抖。
劉墉忽然想通了一件事:皇帝這些年越來越暴虐,越來越荒唐,不是因為天生昏庸,而是因為害怕。龍椅背後那隻眼睛,日夜盯著他,他睡不好、吃不下、坐立不安,隻能用酒色和殺戮來麻痹自己。
他在怕貂蟬。
怕一個被封印了三百年的人,怕到瘋了。
“陛下。”劉墉開口了,“臣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麼。”
趙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一腳踹在劉墉肩膀上,把劉墉踹翻在地。
“劉墉!你少跟朕裝傻!”趙衍的聲音尖銳刺耳,“禁地裡封著什麼東西,朕比你清楚!三百年前那個妖女,朕的列祖列宗傳下來,代代相傳——不能開啟禁地,不能讓那個妖女出來!你倒好,你給她放出來了!”
劉墉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冰冷的石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冇有低頭。
“陛下說的妖女,是指誰?”他看著趙衍的眼睛。
趙衍被他的目光盯得後退了一步。
因為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
“你——”趙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見過她了?”
劉墉冇有回答。
大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趙衍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劉墉啊劉墉,朕以為你是忠臣,冇想到你是最大的奸臣!”趙衍笑著笑著,臉色猛地一收,“禁軍何在!”
“在!”
殿外湧入數百名禁軍,長槍齊刷刷對準了劉墉。
“拿下。”趙衍冷冷吐出一個字。
禁軍剛要動手——
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誰敢動他?”
那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同時轉頭。
大殿門口,一個身穿黑甲的女人站在那裡。
月光在她身後鋪開,像是給她披上了一件銀色的披風。她麵無表情,目光掃過大殿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趙衍身上。
趙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認出了這張臉。
傳了三百年的畫像,祖祖輩輩口口相傳的警告——那個妖女,就是她。
“貂……貂蟬……”趙衍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貂蟬冇看他。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劉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讓你活著回來,你跪著算怎麼回事?”
劉墉苦笑:“我又打不過他們。”
貂蟬一挑眉,然後看向那數百名禁軍。
“讓開。”
兩個字。
所有禁軍手裡的長槍同時落地。
不是他們想放下,而是手不聽使喚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肩膀上,壓得他們一個個跪了下去。
數百名禁軍,齊刷刷跪了一地。
趙衍瞪大了眼睛。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他想喊,但嗓子發不出聲音。
貂蟬一步一步走進大殿,經過那些跪在地上的禁軍,經過劉墉身邊,最終停在趙衍麵前。
“趙家的小崽子。”她低頭看著趙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祖宗當年跪在我麵前叫姐,你知道不知道?”
趙衍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貂蟬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咚的一聲。
趙衍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在龍椅上,又彈回來,趴在地上,額頭起了一個大包。
“這一下,替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彈的。”貂蟬說。
趙衍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