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沉澱下來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好。”劉墉說,“你放心,我不會負你。”
“你先當上皇帝再說。”
“當皇帝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
劉墉站起來,走到書桌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卷空白的聖旨——那是他這些年偷偷存下來的,原本隻是覺得有用,冇想到真用上了。
他提筆蘸墨,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四個字:
“婚約。”
貂蟬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一挑:“你要先娶我?”
“我說過,隻有皇後才配得上你。”劉墉頭也不抬地寫字,“我不是皇帝,但我可以先把婚約定下來。等我當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封你為後。”
貂蟬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冇說。
冇人知道她那一刻在想什麼。
隻有她自己知道——三百年來,她第一次覺得,醒過來也不錯。
婚約寫好了。
劉墉吹乾墨跡,鄭重其事地按上了自己的官印。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大膽的事——他把婚約遞給了貂蟬。
“你拿著。”他說,“如果我負了你,你拿這東西來找我,隨便你怎麼處置。”
貂蟬接過婚約,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疊好,塞進了鎧甲內側。
“劉墉。”她忽然說。
“嗯?”
“你膽子真的很大。”
“今晚開始練的。”劉墉笑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老爺!”老張頭的聲音又急又慌,“宮中來人傳旨,說禁地塌了,陛下要老爺即刻進宮!”
劉墉和貂蟬對視一眼。
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
“我跟你去。”貂蟬說。
“不行。”劉墉搖頭,“你一露麵,事情就鬨大了。”
貂蟬看了看他,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股暖流湧入劉墉體內,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氣。”貂蟬說,“隻要你不死,這道氣就在。如果皇帝敢動你——他會知道什麼叫後悔。”
劉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外麵的催促聲越來越急。
他轉身走向門口。
“劉墉。”貂蟬在身後叫住他。
他回頭。
“活著回來。”她說,“你還冇當上皇帝呢。”
(第二章完)
第三章 貂蟬說出身份,劉羅鍋當場跪下
劉墉走出宰相府大門的時候,外麵停著一頂八抬大轎,轎簾上繡著五爪金龍。
這是皇帝的禦轎。
“劉相,請吧。”傳旨的太監皮笑肉不笑地掀開轎簾。
劉墉心裡一沉。
禦轎來接,不是恩寵,是警告——你跑不掉的。
他彎腰鑽進了轎子。轎簾放下的瞬間,他看見宰相府二樓的視窗,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貂蟬。
她冇跟來,但她的目光像一根線,牢牢拴在他身上。
轎子一路顛簸著往皇宮方向去。劉墉閉著眼睛,腦子裡飛速轉動。禁地塌了,皇帝第一個找他,說明皇帝知道他去過。怎麼知道的?
那隻眼睛。
龍椅背後的眼睛,是貂蟬刻的。既然是她留的東西,說不定有她不知道的功能——比如,能記錄誰碰了禁地的門。
轎子在宮門前停下。
劉墉深吸一口氣,彎腰走了出來。
宮門大開,兩排禁軍手持長槍,列隊而立。從宮門到大殿,一路上站滿了人——太監、宮女、侍衛,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劉墉挺直了腰——雖然還是駝背,但步伐沉穩,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殿門敞開著。
龍椅上,大梁皇帝趙衍歪坐著,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把玩著一枚玉扳指。他三十出頭,麵色蒼白,眼皮浮腫,一看就是常年沉溺酒色的人。
但那雙眼睛很亮。
亮得不正常。
劉墉走進大殿,撩袍跪下:“臣劉墉,參見陛下。”
趙衍冇說話。
殿裡安靜得像墳場。
過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趙衍纔開口:“劉愛卿,禁地塌了,你知道嗎?”
“臣不知。”劉墉低著頭,“臣今夜告假回府,一直在府中歇息。”
“哦?”趙衍的聲音拉得很長,“那朕問你,禁地的鑰匙,是不是在你手裡?”
劉墉心裡咯噔一下。
鑰匙的事隻有他自己知道,皇帝怎麼會——
“朕查過了。”趙衍站起來,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