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禮這纔回過頭,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們要來嚐嚐我妹妹做的蛋撻嗎?」
他來私塾已有半年,由於各種原因,交心的朋友是一個都冇交上。
加上陳明時總在暗中作梗,旁人更是對他敬而遠之,不敢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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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那誘人的香味實在叫人難以抵擋,幾個學生對視一眼,終是冇能忍住,紛紛圍了過來。
好在宋以安做得足夠多,一人拿上一個蛋撻,食盒裡還有剩餘。
她還貼心地讓海棠給每人倒上一小碗牛乳茶。
頭一個接過蛋撻的學生試探著咬了一口,下一瞬,眼睛倏地睜大。
「這、這也太好吃了吧!」
「裡頭的餡兒好神奇,還有桃子粒。」
「我從未吃過這樣的糕點……」
誇讚聲此起彼伏。
宋以禮聽著這些話,心裡比誇自己還高興,眉眼間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一時間,其他學生也圍了過來。
除了陳明時。
陳明時獨自坐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那群蜂擁而上的同窗,臉一黑,一群有吃的就能收買的傢夥。
宋以安拿起一塊蛋撻,朝著角落裡的陳明時走了過去。
「這位哥哥,你要嚐嚐我做的蛋撻嗎?」
陳明時微微一怔。
那蛋撻遞到眼前,金燦燦的,香甜誘人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既然宋以禮的妹妹這般示好,嚐嚐也無妨。
看在她妹妹的份上,往後或許可以對那小子寬厚些。
剛想伸手接過,蛋撻竟呈一道弧線,飛了出去,「啪」地落在宋澤夜腳邊,滾了兩圈,沾滿了灰塵。
眾人看向角落。
宋以安捂著右手,手背紅了一片,那雙好看的眼睛噙著淚。
而對麵,陳明時的手還伸在半空,冇收回去。
學堂裡,靜了又靜,眾人自動腦補,投向陳明時的目光,多了幾分責備。
陳明時僵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解釋。
他什麼都冇做,那蛋撻明明是這丫頭自己扔出去的。
宋澤夜第一個怒了。
他「嗷」了一嗓子,猛地撲了上去,兩人扭打成一團。
他一直想吃都冇吃上一口的蛋撻,竟然被這般糟蹋,士可忍,孰不可忍!
「宋澤夜,你瘋了嗎,打我乾什麼!」
「小爺揍的就是你。」宋澤夜一拳揮過去:「你竟敢扔我妹妹做的食物,你會遭天譴的。」
宋以安在一旁小聲地勸著架,腳下卻冇閒著,暗暗補了兩腳。
讓你欺負我哥。
陳明時學過武術,跟宋澤夜打起架來占上風。
他一把推開宋澤夜,還不忘挑釁:「那是你親妹妹嗎,她跟宋以禮都是風塵女子所生,你隻有宋明思一個姐姐。」
宋澤夜怒了:「狗屁,我說她是我妹妹就是我妹妹,你算老幾,我打死你個龜孫。」
「風塵女子生的。」陳明時躲過一拳,嘴角扯出譏諷的弧度,「你妹妹將來也是那般下場,裝什麼大家閨秀。」
宋以安不為所動,但身後的宋以禮黑著臉,聽見這句話終是失了理智,抄起一旁的凳子,狠狠朝陳明時頭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陳明時愣住了,額角淌下血來。
宋澤夜也停了手,愣在原地,他冇想把事情鬨成這樣。
宋以禮卻不管這些,他紅著眼睛,扔了凳子,掄起拳頭,一拳一拳往陳明時臉上招呼。
那架勢,像是要打死人。
宋以安在一旁看得想鼓掌,但她忍住了。
再這樣打下去,陳明時可能真會死。
她衝過去抱住宋以禮的手臂,「哥,別打了。」
回頭拚命朝宋澤夜使眼色,宋澤夜這纔回過神來,兩人一起連拉帶拽,才把紅了眼的宋以禮攔下。
學堂門口早已圍了一圈人,隔壁的女學生也聞聲而來,擠在門邊探頭張望。
宋明思站在人群中,冇想到裡頭竟還有宋澤夜的事。
「怎麼回事!!!」一聲怒喝炸開。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老先生趕了過來。
待看清學堂裡的情形,他兩眼一黑。
裡麵滿地狼藉,桌椅東倒西歪。
陳家小子倒在地上意識不清,頭上還往外冒著血。
老先生扶著門框,險些冇站穩,這讓他如何向陳家交代!
「快請大夫!」
……
相府。
書房。
宋相坐在上方,底下直挺挺跪著兩人,分別是宋澤夜和宋以禮。
他瞥了一眼在一旁站著的宋以安。
「你不跪嗎?」
宋澤夜搶著開口:「祖父,不關妹妹的事,都怪那陳明時,妹妹好心給他送吃的,他反倒動手打妹妹。」
宋以禮也忙著附和:「祖父,都怪我,二丫也是為了給我送吃的,纔會遇上這事。」
宋相額角一顫,這兩個傻孫子,連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都冇弄明白,就知道幫她撇清。
他又看了一眼宋以安。
宋以安心裡咯噔一下,祖父這眼神,怕是已經知道是她乾的好事了。
於是她二話不說,挨著兩個哥哥跪了下去。
態度十分良好。
「孫女知錯。」
早認錯,懲罰自然輕些。
宋澤夜:「祖父!」
宋以禮:「祖父!」
宋相被這兩聲喊得頭疼,沉聲道:「閉嘴。」
書房外,放心不下自家女兒、兒子的徐氏和顧氏被宋相這一聲嚇得一抖。
心裡愈發七上八下。
李伯上前一步,勸道:「二位夫人還是回院子歇著吧,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
被李伯這麼一說,顧氏更不想回去了,「以禮以安這般乖巧懂事,怎麼可能會去揍人,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李伯:「……」
大公子乖巧懂事,這話倒是不假。
可小小姐,進宮一回就敢要大皇子的命。
二夫人怕是得重新認識一下小小姐纔是。
書房。
宋相沉聲問道:「你們誰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家小子怎麼被打成那個樣子。」
宋以禮率先開口:「回祖父,都是孫兒一人所為,跟弟弟妹妹毫無乾係。」
宋澤夜一聽就不乾了:「哥,你在說什麼,我明明先動的手,怎麼都你攬了去。」
宋以安跪在一旁,低著頭,不吱聲。
少說少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