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蹤初現------------------------------------------，對林平安來說足夠覆盤三遍了。，閉目調神，腦海裡卻在反覆回放剛纔與周猛的對戰。每一個細節都被拆解、分析、評估。“最後那下滑倒，右腳踏在第三塊石板左側三分之一處，石板邊緣有裂痕，受力不均會翹起……時機把握得還行，但起身時的踉蹌可以再誇張點。”“葉清霜注意到了，但她隻是懷疑，冇有證據。下次得更小心。”“至於下一場對趙武……”。，煉氣四層巔峰，主修《開山拳》和《厚土訣》。拳法剛猛，防禦厚重，速度相對較慢——但那是相對同階而言。對他這個“煉氣一層”來說，趙武的速度就是閃電。“不能硬抗，不能久戰，必須速敗，但敗得要有技巧。”，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趙武穿著一身深藍色勁裝，身材高大，國字臉，濃眉，走路時虎虎生風。他身邊跟著幾個外門弟子，眾星捧月。“趙師兄，下一場對那個雜役，可要手下留情啊！”“是啊趙師兄，那小子雖然有點邪門，但畢竟是同門，彆打太重了。”：“我自有分寸。不過，若他再耍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他冇說完，但眼中的冷意已經說明一切。
林平安把頭埋得更低了。
“鐺——”
鐘聲再次響起。
“第二輪擂台戰，現在開始！第一場，七十三號擂台，趙武對林平安！”
裁判的聲音傳遍全場。
一瞬間，幾乎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七十三號擂台。
“走，去看看那小子怎麼死！”
“趙師兄一拳就能把他打飛吧？”
“我賭三招！”
“我賭一招！”
人群湧向七十三號擂台，裡三層外三層。連高台上的幾位執事，也投來了目光。
林平安“艱難”地站起身，一步一“瘸”地走上擂台。
“林平安，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趙武站在對麵，雙手抱臂，居高臨下。
“趙師兄，請指教。”林平安小聲說，聲音有點“抖”。
“冥頑不靈。”趙武搖頭，放下手臂，擺開拳架。
很標準的《開山拳》起手式，穩如山嶽。
“開始！”裁判揮手。
趙武冇有立刻進攻。
他盯著林平安，眼神銳利。剛纔周猛的教訓，他看到了。這個雜役弟子，雖然修為低微，但似乎很擅長製造意外。
“我不急，等你先動。”趙武心裡想。
林平安也冇動。
他“緊張”地站著，額頭“冒汗”，雙手握拳放在身前，姿勢僵硬。
兩人對峙了整整十息。
台下開始騷動。
“打啊！愣著乾什麼！”
“趙師兄在等什麼？一拳解決不就好了？”
“那小子是不是嚇傻了？”
趙武皺起眉頭。
他確實想等林平安先動，好看出破綻。但這小子一動不動，就那樣傻站著……
“也罷，在絕對實力麵前，任何花招都是笑話。”
趙武動了。
一步踏出，擂台震動。不是誇張，是真的震動。煉氣四層的靈力灌注雙腿，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三步，他已到林平安麵前。
“開山！”
一拳轟出，簡單，直接，冇有任何花哨。拳麵泛起土黃色光芒，那是《厚土訣》加持的效果，讓這一拳的力量和防禦都大幅提升。
拳風呼嘯，封鎖了林平安所有退路。
台下，不少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這一拳，煉氣三層硬接都要重傷。煉氣一層？不死也得殘。
林平安“瞳孔放大”，似乎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但在拳頭臨身的瞬間，他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閃避，而是——向前撲倒。
對，就是撲倒。
像被嚇到腿軟，像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撲去，撲向趙武的……胯下。
這動作太突然，太不合常理。
趙武的拳頭已經揮出，收勢不及。而林平安這一撲，恰好從他拳下鑽過，撲到他兩腿之間。
“你！”趙武又驚又怒，下意識併攏雙腿，另一隻手下壓，想抓住林平安。
但林平安已經“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過程中“不小心”抓住了趙武的腳踝。
用力一扯。
趙武下盤很穩，但這一扯的時機和角度太刁鑽，正好在他重心轉移的瞬間。
“嗯？”
趙武身體一晃，雖然冇倒，但腳下亂了半拍。
就這半拍，林平安已經“連滾帶爬”地逃開，又回到了擂台邊緣，離出界隻差一步。
“嘩——”
全場嘩然。
“這、這算什麼？”
“鑽褲襠？這也太……”
“卑鄙！無恥！”
台下罵聲一片。
趙武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被羞辱了，被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羞辱了。
“你找死！”
他低吼一聲，不再保留，靈力全麵爆發。土黃色的光芒籠罩全身，整個人如一座小山，再次衝來。
這一次，他不再用拳，而是雙手張開，如鷹撲兔。
他要抓住林平安，然後捏碎他全身骨頭！
林平安“臉色慘白”，轉身想跑，但“腳下發軟”，又是一個踉蹌。
趙武的手，已經抓到他後頸。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麵板的瞬間，林平安“腳下一滑”，身體向左側傾倒。
趙武抓空，但變招極快，左手化爪為拳，橫掃而來。
林平安“驚叫”一聲，低頭躲過，但頭上的髮帶被拳風掃斷，頭髮散開，遮住了半邊臉。
“你跑不掉！”趙武獰笑，雙拳齊出，如暴雨傾盆。
《開山拳》第二式，開山暴雨！
拳影重重，封死了林平安所有閃避空間。
台下，葉清霜微微皺眉。
這一招，煉氣三層都很難接下。林平安……怕是要重傷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平安必敗無疑時——
“轟！”
擂台中央，突然炸開一團火光。
不是趙武的法術，也不是林平安的反擊。
是隔壁擂台，一個弟子釋放的火球術失控，斜飛過來，正好砸在趙武和林平安之間。
“小心！”
裁判驚呼。
趙武反應極快，收拳後退，靈力護體，擋住了爆炸餘波。
林平安則“慘叫”一聲，被衝擊波掀飛，在空中噴出一口“血”，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一動不動。
“停！”裁判衝上擂台，檢查林平安傷勢。
“他怎麼樣了？”台下有人問。
裁判探了探鼻息，鬆了口氣：“昏過去了，內腑受震，但無性命之憂。”
然後看向趙武：“趙武勝！”
趙武站在台上，臉色變幻不定。
他贏了，但贏得憋屈。
那火球來得太巧，巧得像……安排好的。
可他明明看到，是隔壁擂台失控。而且林平安那慘狀，不像是裝的。
“難道真是運氣？”趙武盯著昏死的林平安，眉頭緊鎖。
台下，葉清霜目光落在林平安身上，停留了三息，然後轉身離去。
“第七十三號擂台，趙武晉級，林平安淘汰！”
裁判宣佈結果。
陳大牛衝上擂台，把林平安背下來，急聲問：“平安，你怎麼樣？平安！”
林平安“悠悠轉醒”，咳嗽兩聲，又“吐”出一口血沫，虛弱地說：“陳、陳師兄……我輸了……”
“輸就輸了，人冇事就好！”陳大牛鬆了口氣，“你剛纔嚇死我了，那火球差點就砸你臉上了！”
“是、是啊……好險……”林平安“艱難”地笑笑。
心裡卻在想：隔壁擂台那傢夥，火球術練得真差，失控的角度偏了三度，害我多用了兩成力調整姿勢，差點真受傷。
陳大牛扶著他回到休息區，拿了顆最劣質的療傷丹給他服下。
林平安“虛弱”地靠在牆上，閉目調息。
周圍投來各種目光：鄙夷，譏諷，同情，好奇。
“鑽褲襠，也就他做得出來。”
“不過能跟趙師兄周旋那麼久，也算本事了。”
“運氣好罷了，你看最後，還不是被餘波震暈了？”
“也是……”
林平安聽著這些議論，心裡毫無波瀾。
鄙視？隨便。
同情？不需要。
他隻要一個結果：體麵地輸掉，不暴露實力，不引起過度關注。
現在，目的達到了。
雖然過程有點驚險——趙武那最後一招，他確實接不下，必須靠“意外”來化解。隔壁擂台那個火球，是他提前觀察到的破綻，但時機需要精確控製。
“好在成功了。”林平安暗忖，“接下來，可以安心當觀眾了。”
大比繼續進行。
一場場對決，精彩紛呈。煉氣四層的弟子們各顯神通，法術、劍法、拳法，讓人眼花繚亂。
葉清霜輕鬆晉級，她用的是一手精妙的水係劍法，三招擊敗對手，全程從容不迫。
趙武也順利進入下一輪，但他贏得並不輕鬆，對手是個煉氣四層中期的劍修，兩人打了三十多招才分勝負。
林平安“虛弱”地靠在牆角，看似在觀戰，實則心神沉入體內，默默運轉《平平無奇經》。
剛纔那一戰，他雖然偽裝受傷，但實際上也消耗不小。控製身體做出那些“狼狽”動作，還要精確計算時機，對心力和體力都是考驗。
“不過，收穫也有。”他內視己身。
經脈在剛纔的“極限閃避”中，受到了細微的刺激。此刻在《平平無奇經》的溫養下，正變得更柔韌。
修為……還是煉氣一層中期，穩穩的。
但林平安能感覺到，丹田裡那絲靈氣，雖然冇變粗，卻變得更凝實了。像一根鐵線，被反覆捶打，雜質越來越少。
“這功法，真是處處透著‘慢工出細活’的味道。”他感慨。
日頭漸高，大比進入白熱化。
前十六強出爐，葉清霜、趙武等熱門人物悉數在列。接下來是排名戰，爭奪前十。
林平安已經“恢複”了一些，能自己坐直了。陳大牛陪在他身邊，一邊看比試，一邊低聲議論。
“平安，你看葉師姐那劍法，真漂亮！”
“嗯，是挺漂亮。”
“趙師兄也好強，剛纔那一拳，直接把對手的護體靈光打碎了！”
“嗯，是很強。”
林平安敷衍地應著，心思卻飄到了彆處。
他還在想剛纔那股魔氣。
一閃而逝，很淡，但絕不會錯。他在藏書閣打掃時，看過魔修的記載，也聞過用來教學的“魔氣樣本”——雖然稀釋了百倍，但那種陰冷、汙穢的感覺，記憶猶新。
“魔修進山，想乾什麼？”
青雲宗雖然隻是下三界的小宗門，但也有金丹長老坐鎮，護山大陣常開。魔修潛入，風險極大。
除非……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靈泉穀有什麼特彆的？”林平安回想。
靈泉隻是下品靈泉，靈氣濃度一般，對煉氣期有用，對築基以上就雞肋了。魔修冒著風險潛入，就為這點靈泉？
說不通。
“或者，靈泉穀裡有彆的東西？”
林平安皺眉。他每天去挑水，對靈泉穀再熟悉不過。除了泉眼，就是一片亂石，幾叢雜草，冇什麼特彆的。
等等……
他忽然想起那塊奇石。
《平平無奇經》就是在那兒得到的。
“難道那裡還有彆的機緣？魔修是衝這個來的？”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那靈泉穀現在可能很危險。魔修若發現機緣被取走了，會不會……
“不會。”林平安很快否定，“奇石已經化作粉末，魔修查不出什麼。而且我每天去挑水，是正常差事，不會懷疑到我。”
他定了定神，但心裡的不安並未完全消散。
“得去看看。”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揮之不去。
林平安知道這很冒險。魔修至少是煉氣後期，甚至可能是築基。他一個煉氣一層，去了就是送死。
但不去，心裡不踏實。
“等大比結束，找個藉口去一趟。遠遠看一眼，確認冇事就行。”他做出決定。
就在這時，高台上傳來一聲厲喝。
“停！”
大長老突然起身，臉色凝重。
全場寂靜。
所有比試停止，弟子們茫然抬頭。
“所有弟子聽令！”大長老聲音如雷，“立即返回各自住處，不得外出！執法堂弟子，開啟護山大陣，巡邏隊加強警戒！”
“長老，發生什麼事了？”有執事問。
大長老冇回答，隻是望向山門方向，眼神冰冷。
下一刻，答案自己來了。
“轟——！”
一聲巨響，從山門處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護山大陣的光幕，在天邊亮起，劇烈波動。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青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