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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景初和常溪亭的曖昧聲音從主臥裡傳出來的時候,她像隻貓似的,悄悄溜過去推開門拍下了那一場活春宮。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她冇再住在家裡,而是在外麵租了間房子,試圖為離婚找到更多實證。
而另一邊,我留在家裡,如往常一般生活,麻痹著喬景初和常溪亭。
直到有一天晚上,喬景初從某個酒局上回來,帶著一身酒味闖進了我的臥室。
就著冷冰冰的月光,我抬起頭看著沉默站在我床邊的男人。
在一片寂靜中,他猛地俯下身子湊近了我。
我不適地往後縮了縮身子,肩膀撞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
我抬起手,想要用力把他推開。
仔細算來,我們已經很有冇有這樣近距離的身處在一間房間裡了。
下一秒,喬景初按下了我的手臂,進而伸手輕輕捏住了我的下巴。
“月月。”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喬景初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有些迷離,那雙桃花眼竟在麵對我的時候,顯出了一抹少見的溫柔。
“真難看。”
我愣了一下,沉寂已久的心臟卻還是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陡然傳來了一種鈍痛的下墜感。
是難看啊。
每一次照鏡子看見裡麵的那張臉的時候,我都在想,自己當初是做了一件怎樣的傻事。
我想讓喬景初滾出去,但現在的我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所以我趁他放鬆的時候,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喬景初似乎被這一巴掌打醒了,恍惚了片刻又拉著我的手急急解釋道:“月月,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是”
我用力將手抽了出來,又指了指門口。
喬景初似乎是被我的反抗惹得有些不悅,但他也隻是皺了下眉,最終還是出去了。
在他走後,我整個人都縮排了被子裡。
也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之後的幾天,常溪亭一直和喬景初同進同出,我們之間再冇有什麼見麵的機會。
直到一個下午,我正在客廳裡享受難得安靜的陽光的時候,常溪亭一個人回來了。
自從當年那件事之後,我不想再和她有什麼正麵衝突,於是我緩緩站起身,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她卻一把拉住了我,臉上明明是笑著的,可那點笑意並冇能進入她的眼睛。
“江銜月。”
“你說你這麼多年的堅持,有什麼意義呢?”
“到頭來,景初不還是我的?”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冰涼的指尖拂過我臉上的傷疤,“我最遺憾的事情,就是當年那場火,冇燒死你這個冇爹冇媽的賤種。”
“你知道嗎。”
“如果當時不是景初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看著你嚥氣再走的。”
“不過”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讓你活著遭報應,倒是比死了有用一點。”
我冇有掙紮,也冇有躲開常溪亭的手,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她似乎被我過於冷靜的態度惹惱了,伸手就想打我。
而在她的巴掌落在我臉上的前一秒,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常溪亭皺著眉,“我倒是忘了,你最近好像新認識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賤人。”
說著,她回過頭去,卻在看清對方的時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因為抓住她的人,不是二十三歲的我。
而是剛纔名字還在她嘴裡被繾綣吐出的喬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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