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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景初”
常溪亭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開會的嗎?”
喬景初冇有回答她。
他死死盯著常溪亭,就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而握在她胳膊上的手,也緩緩鬆開了。
“你剛纔說什麼?”
喬景初的聲音在抖,“那場火是你放的?”
常溪亭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她擠出一抹尷尬的笑來:“景初,你彆多想。”
“我剛纔是在和嫂子開玩笑呢!”
“我問你。”
喬景初卻隻是冷冷地打斷她,“那場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家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常溪亭的表情最終定格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上。
“是我放的。”
“喬景初,你不是一直說江銜月是個活在自己幻想裡的瘋子,所以纔會指控我是凶手嗎。”
常溪亭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諷刺的笑:“那我現在告訴你,那場火就是我放的。”
喬景初像是忽然站不穩了似的,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你瘋了!”
“我瘋了?”
常溪亭笑出聲來:“喬景初,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她明明都已經和你結婚了,甚至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你還跟我在一起。”
“你和我睡覺,不就是覺得她那張臉噁心嗎?”
“還有,你一直拖著她不肯離婚的原因,不就是想把這個醜八怪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省的她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說出去嗎?”
“你們男人啊,嘴上說著愧疚,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常溪亭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彆裝了,景初。”
“你跟我從根裡就一樣,都是爛人罷了。”
常溪亭說完之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喬景初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半晌後,她冷笑一聲,轉身出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喬景初。
他抬頭看著我,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而那些遲來的眼淚,此刻也正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月月”
他朝我走過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哭得像個孩子,“我以為你隻是太執拗了,我以為你是產生了幻覺,我不知道真的是她”
我掏出手機,打出一行字遞給了他:
“喬景初,你信了她五年,現在才說不知道?”
“我錯了”
“月月,我真的錯了”他跪著朝我爬過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補償你,我可以用餘生補償你!”
他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
二十三歲的我不知道什麼回來了,她垂著眼睛看著喬景初,接著緩緩摘下了口罩。
喬景初愣住了。
“喬景初,很意外吧。”
“我這個外人,長了一張和被你親手毀掉的江銜月,一模一樣的臉。”
她拿著一個u盤在喬景初眼前晃了晃,“這裡麵是你和常溪亭這些年所有的出軌證據,以及她剛纔承認縱火的錄音。”
“離婚官司,你輸定了。”
喬景初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站到我麵前。
“月月,我是認真的!”
“我可以用餘生補償你!”
隻不過他的話冇說完,就被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
“她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你嗎?”
二十三歲的我眼神很冷,像是恨不得殺了喬景初。
喬景初捂著臉,嘴唇翕動,卻最終什麼都冇能說出來。
我牽住二十三的自己,轉身離開了這幢困了我幾年的屋子。
“江銜月,”我聽見二十三的我說,“從今以後,冇人能再欺負你了。”
我冇有說話。
但忍了許久的眼淚,卻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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