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劈裡啪啦閃著,晃得人眼暈。
陳龍站在人群中央。
“我是被告公司的法律顧問。”
“我的職責,是根據事實和法律,維護委托人的合法權益。”
“至於其他的,法庭上見。”
說完,他撥開麵前的話筒,抬腳往法院大門走去。
經過安檢。
法庭裡已經坐滿了人。
陳龍對徐彪說道。
“好好看,好好學。”
徐彪重重點頭。
“龍哥,我會的。”
隨後坐在了旁聽席。
被告孫莉和她的律師王芳進來。
法官和書記員等人進入。
直播訊號接入。
彈幕像流水一樣刷過去。
“來了來了!!”
“這案子最近好火,刷屏了都”
“孕婦那個?公司要開除孕婦?”
“蹲一個公司輸,不輸我倒立洗頭”
“孕婦好可憐,還要挺著肚子來開庭”
“那個男的就是原告律師?看著好冷血”
“開賭開賭,我押公司輸,押一包辣條”
“孕婦加油!!!不要怕!!!”
“假的!肯定是公司造謠!”
“先看看再說,彆急著站隊”
.......
“全體起立。”
法警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法官和兩名審判員從側門走進來,黑色的法袍拖曳在身後。
主審法官五十來歲,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們在審判席落座。
“請坐。”
法官拿起麵前的案卷,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從原告席緩緩移到被告席。
法槌落下。
“現在開庭。”
“上訴人恒順電商有限公司與被上訴人孫莉勞動爭議一案,本院今日依法公開開庭審理。”
“請上訴人陳述上訴請求及事實理由。”
陳龍站起來,目光掃過法官。
“法官大人,審判員,上訴人恒順電商有限公司的上訴請求是:撤銷仲裁裁決,改判確認解除勞動合同合法,無需恢複勞動關係。”
“本案的事實很簡單:被上訴人孫莉,入職三年,實際出勤不足三成。”
“三年裡,她請了40餘次產檢假,一百多天保胎假,而國家建議的產檢次數是7到11次,她的保胎假,80%請的是週五。”
“三年,三次懷孕,每次產假結束回來上班,不出三個月,就又‘意外懷孕’。”
“被上訴人說,這些是因為她身體不好。”
“好,我們接受。但我想請問:一個人,能不能用‘身體不好’這四個字,無限期地規避勞動義務,而公司必須一直養著她?”
直播間彈幕飄過。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些數字”
“仲裁都輸了還上訴,真不要臉!”
“三年出勤三成不是事實?說都不讓說了?”
“這個陳律師看著好冷血,說話跟機器人似的”
“冷血?這叫專業好嗎”
“專業個屁,專業幫資本家欺負孕婦”
“聽王律師說完!彆刷了!”
王芳站起身,聲音高亢。
“法官大人,上訴人的開場白,和仲裁時一模一樣,又是數字,又是規律,又是‘人為選擇’。”
“但仲裁庭已經駁回了他們的主張,為什麼?因為他們冇有證據!”
“上訴人說被上訴人產檢假40餘次,請問,哪一次不是有醫院證明?哪一次是偽造的?”
“冇有。一次都冇有。”
“上訴人說保胎假80%在週五,請問,週五不舒服就不是不舒服嗎?”
“難道身體不適還要看黃曆,選個‘合適’的日子?”
“上訴人說被上訴人‘每次產假結束回來上班剛好滿三個月就又懷孕’。”
“法官大人,這是指控還是詛咒?一個女人懷孕,是她自己能精確控製的嗎?”
“上訴人用這種話攻擊一個孕婦,不覺得太惡毒了嗎?!”
“我的當事人,兩次懷孕都是高齡產婦,兩次都有先兆流產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