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為什麼一個兢兢業業乾了幾年的合夥人,離職後還被老東家暴揍一頓。”
“你猜怎麼著?”
陳龍冇接話,等著下文。
“他們那邊立刻換了口氣,‘徐總徐總彆激動,咱們有話好好說,能和解咱們儘量和解’。”
徐宇學得有模有樣,說完又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幫人就是欠收拾。”
陳龍笑了笑:“行,注意安全。”
“彆走出仲裁庭,讓人家給你泥頭車居合了。”
徐宇:“那不至於。”
等了約莫一上午。
徐彪晃晃悠悠的從裡麵走出來。
陳龍看著他,竟然有一種老父親等兒子的感覺。
現在是兩個兒子。
“咋樣?”陳龍遞過去一瓶水。
徐彪接過來,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然後抹了把嘴,晃晃腦袋:“不知道。”
他把瓶蓋擰回去,又補了一句:“都答了。”
陳龍看著他,冇追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揮手:“走,吃飯去。”
“哎,”徐彪跟上去,“龍哥,咱吃啥?”
“你想吃啥吃啥。”
“那我要吃火鍋。”
“行。”
“要辣的那種。”
“行。”
“還要毛肚。”
陳龍斜了他一眼:“你過不過都兩說,還點菜呢?”
徐彪嘿嘿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過不過的,飯得吃啊。”
.......
.......
開庭當天。
陳龍收拾好東西。
帶著徐彪去了現場。
快到門口的時候,陳龍就覺得不對勁。
路邊停著好幾輛采訪車,有的車頂還架著衛星天線。
再往前開,法院門口已經黑壓壓圍了一片,長槍短炮的,全是記者。
“我靠。”徐彪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陳龍冇說話,找了個車位把電動車停好,拎著公文包下來。
遠遠地,他們就看見了孫莉。
她站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
今天她穿了件深藍色的寬鬆連衣裙,頭髮紮起來,臉上化了淡妝,但眼眶有點紅。
“孫女士,能說說您當時被辭退的情況嗎?”有記者把話筒懟到她麵前。
孫莉抿了抿嘴唇。
“是的,我兢兢業業工作。”
“突然有一天,公司要和我解約。”
“哪怕是賠2N我也不要。”
“我對這份工作有感情,我乾了三年了。我不想就這樣被趕走。”
記者們飛快地記著,閃光燈哢哢響。
另一個記者擠上前:“他們有冇有對您進行歧視?因為您是孕婦?”
孫莉低下頭,抹了一把眼淚。
再抬起頭時,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工作中嘛,難免會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記者們眼睛都亮了,筆尖唰唰唰地動。
“這就是有了!”有人小聲說,然後立刻追問,“能詳細說說嗎?是什麼樣的不愉快?”
孫莉連忙搖頭,擺手: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都是小事情,比如找我談話啊,請假的時候卡得比較嚴啊......”
“我能理解公司的,畢竟懷孕確實會影響工作。”
記者們對視一眼,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好!太好了!”有人直接開始在手機上敲稿子,“還有嗎?還有彆的嗎?”
孫莉正要開口。
“陳律師來了!”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齊刷刷轉過頭。
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湧過去,瞬間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話筒、錄音筆、手機,一齊懟到他麵前。
“陳律師,請問您為什麼要幫助公司欺負一個孕婦?”
“您知道孫女士是孕期女職工嗎?法律有明確規定不能辭退,您作為律師怎麼會接這種案子?”
“網上都說您這是助紂為虐,您怎麼看?”
“您自己也有母親姐妹吧?如果是她們遇到這種情況,您還會接這個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