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可是孤家寡人了。”
徐宇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他又笑起來,伸手在陳龍胸前捶了一拳。
“踏馬的,開就開唄。”
“這種我剛進去,什麼都不調查就把我開了的律所。”
“留著他乾什麼?”
陳龍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打勞動糾紛的官司啊。”
徐宇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得對!”
“不能讓他們跑了。得讓他們賠錢,賠到我滿意為止。”
陳龍冇接話。
從兜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向徐宇。
螢幕上是一個微博賬號的主頁!
頭像是一張正氣凜然的中年男人臉,背景是滿滿一牆書。
昵稱:法律觀察者老韓。
“這個逼人瘋狂跳臉。”
“前檢察官,二十年刑案經驗,以職業信譽擔保這個案子翻不了。”
“現在可以把他一起給告了,都交給你了。”
徐宇想了想突然說道。
“行!”
“對了,陳所長。”
陳龍轉過頭看他。
徐宇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認真:
“咱們青龍律所!入會申請需要在身上紋條青龍嗎?”
陳龍重重點頭。
“走,我帶你去紋身。就紋後背上,滿背那種。”
徐宇被他攬著往前走,嘴裡還在掙紮:
“哎哎哎我就是問問!我冇說要紋!陳龍你鬆手!”
老韓最近的日子不好過。
自從徐宇案宣判那天起,他的微博評論區就冇消停過。
那天他開啟手機,看到第一條評論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黑粉在搗亂。他刪了,冇當回事。
第二條,刪。
第三條,刪。
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他刪不過來了。
那三百七十萬粉絲,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
一天掉幾萬,一天掉幾萬,掉到現在隻剩兩百多萬,還在繼續掉。
他看著後台的資料曲線,那根線直直地往下紮,紮得他心口疼。
剩下的那些,全他媽是來罵他的。
“韓老師,你那二十年信譽呢?拿出來曬曬啊,彆藏著掖著。”
“不是說翻不了嗎?翻了嗎?翻了車吧。”
“前檢察官?就這水平?你當年辦的案子得有多少冤假錯案?”
“建議改名叫‘法律觀察者老翻車’,這個號肯定火。”
他刪評論,刪不過來。
關評論,又顯得心虛。
他想了半天,發了一條新微博,試圖解釋:
“本人此前評論基於當時公開的證據發表,如今真相大白,本人對徐宇先生表示誠摯歉意,”
評論區立刻炸了,比之前炸得還厲害。
“道歉?你他媽現在道歉?早乾嘛去了?”
“當時不是挺狂的嗎?‘我以二十年信譽擔保’,擔保你媽呢。”
“誠摯歉意?誠摯你大爺,你這是被逼的。”
“建議徐律師起訴這個傻X,讓他長長記性。”
“法律觀察者?我看是流量觀察者吧,哪兒熱往哪兒蹭。”
老韓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想看。
然而第二天網友所說的情況,真就如期而至。
他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快遞員敲門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哪個粉絲寄的禮物。
他笑著拆開,笑容就僵在臉上了。
法院傳票。應到日期:十天後。
案由:誹謗。訴訟請求:賠償損失二十萬元,並在微博連續三十日登報道歉。
他拿著那張傳票,手都在抖。
二十萬。
他做自媒體這幾年,是賺了一些錢,但二十萬也不是小數目。
更重要的是,如果輸了官司,他那三百多萬粉絲的號,就徹底廢了。
冇有哪個廣告商會找一個被法院認定誹謗的博主。
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律師。
電話那頭,律師聽完他的敘述,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