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此來減輕刑罰,爭取早日出來。”
“對方顯然也知道這回事,並且根據我國法律,這種事幾乎是一告一個準。”
陳龍轉身指向周明。
“周檢察官剛纔說,這四份證據拚在一起,隻有一個結論。”
“那我今天要告訴你們,這四份證據拚在一起,隻有一個真相!”
“真相就是:這個女人,和她背後的那個碰瓷團夥,盯上了徐宇。”
“借相親的名義接近徐宇,他們以為律師愛惜名聲,不敢把事情鬨大。”
“他們以為隻要咬死了強姦,就能逼徐宇花錢消災。”
“但他們冇想到徐宇不光不賠錢,還有我這個律師朋友!”
法庭裡鴉雀無聲。
陳龍放下手,轉身麵向法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法官閣下,辯方質證完畢。”
他坐下了。
徐宇轉過頭,看著他。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他忍住了。
法官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公訴席:“檢方可需補充舉證?”
周明站起來。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
“檢方申請......撤回對被告人徐宇的強姦指控。”
“辯方質證提出的時間矛盾、傷痕位置矛盾,以及......以及新發現的資金往來記錄,使檢方對原指控的證據充分性產生合理懷疑。”
“檢方將就新發現的線索另行立案偵查。”
法官點了點頭。她拿起法槌,敲了一下。
“檢方撤回指控,本庭予以準許。”
“被告人徐宇,當庭釋放。”
孟雨坐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
她盯著大螢幕上那幾份銀行流水單,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法警走過來,站在她身邊,輕聲說:
“孟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有新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她站起身,腿軟了一下,法警扶住她。
孟雨隨即被法警帶著,走向那扇側門。
門開了。
門關上。
法庭裡重新安靜下來。
徐宇終於站直了身子。
他走到陳龍麵前,伸出手。
陳龍看了他一眼,冇伸手,隻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徐宇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前一後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周明還坐在公訴席上,低著頭,看著麵前那疊案卷。
陳龍看了他兩秒,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徐宇走到走廊儘頭,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陳龍站在他旁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燃。
徐宇偏過頭看著他:
“你怎麼查到那家公司的?”
陳龍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慢慢噴出來。
他把煙夾在手指間,彈了彈菸灰。
“銀行流水裡有個對公賬戶,我就去查了工商登記。”
“公司經營範圍裡寫著‘商務糾紛調解’、‘法律諮詢’!看著挺正規的,對吧?”
“我順手搜了一下裁判文書網。發現這個公司有兩個員工,去年因為敲詐勒索被判過緩刑。”
“一個專門‘調解商務糾紛’的公司,養著兩個有敲詐勒索前科的員工,給一個幼兒園老師的同居男友定期打錢。”
“你說,這不是碰瓷團夥是什麼?”
徐宇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陳龍,你踏馬真是個妖怪。”
陳龍冇接話。
他把菸頭徹底按滅,拍了拍手上的菸灰,然後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官司結束了,你該結賬了。”
徐宇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
陳龍收回手,插進褲兜裡,歪著頭看著他:
“對了,你的律所把你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