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師,你那條微博,我也看過。”
“‘我以二十年信譽擔保’,這句話,夠你喝一壺的。”
“聽我的現在去找對方私下和解纔是最優解。”
......
除了老韓,還有一家媒體也收到了法院傳票。
本地的《銀河都市報》。
誰讓他們衝得最快呢。
那篇文章,閱讀量一百二十萬,評論八千多條。
當時他們編輯部還開了慶功會,主編親自給寫稿的記者發了紅包。
現在,法院傳票來了。
《銀河都市報》的主編親自給徐宇打電話,希望能夠私下解決,賠點錢了事,彆鬨到法院。
陳龍接起電話,清了清嗓子。
坐在青龍律所那張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個蘋果,一邊嚼一邊說:
“除非你們能完成三十日登報道歉這一項,在你們報紙頭版,連續三十天,每天不少於五百字,否則我們不接受任何私下和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啪的一聲掛了。
陳龍咂咂舌。
看了看手上那堆檔案。
老韓的起訴狀,《銀河都市報》的起訴狀,還有另外兩家自媒體的,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怎麼有一種自己這個老闆,在給手底下人打工的錯覺呢?
至於徐宇乾什麼去了?
當然是去手撕老東家了。
恒盛律所。
那個他待了七年的地方。
那個把他從實習律師一路培養成合夥人的地方。
那個他剛進去、什麼都不調查就把他開了的地方。
可惜自己這個新東家不能在場。
三個人的故事,白色相簿的場麵。
不過把徐彪他們都派過去了。
肯定不會出什麼問題。
陳龍正想著,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老韓的聲音,冇了直播時的意氣風發。
也冇了那條長微博裡的慷慨激昂,隻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喂陳律師嗎?”
“我是老韓就是那個法律觀察者老韓。”
“我想想和談,咱們能不能坐下來聊聊?”
陳龍往後一靠,沙發發出一聲嘎吱。
他把手裡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不偏不倚,正中。
“除非你們能完成三十日登報道歉這一項。”
“否則我們不接受任何私下和談。”
“同意!”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是搶著說的,“我們同意!三十日就三十日!登報就登報!隻要能和解我們都同意!”
陳龍話鋒一轉。
“那咱們就可以談談這筆錢該怎麼賠償了。”
“韓檢察官、韓律師......你的這些身份有哪個是真的呢?”
電話另一頭的老韓臉色驟變。
......
陳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弧度。
“韓大律師。”
“你也不想你造假的事情,被你那幾十萬粉絲知道吧?”
電話那頭的老韓明顯頓了頓,背景裡隱約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沉默幾秒後才艱難開口。
“你想要什麼?”
陳龍嗤笑一聲:
“好歹你也是個冒牌律師了。”
“這種套話就彆說了,浪費時間。”
“從現在開始,三分鐘後我有事情要出門。”
“到時候還商量不妥,咱們也就不用商量了,後果你比我清楚。”
老韓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焦灼:
“我給你錢。”
“五萬!就五萬,夠多了!”
陳龍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
“這可是你用了這麼多年,裝模作樣、逢場作戲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粉絲啊。”
“這些人可都是你的衣食父母。”
“你直播時一口一個‘家人們’‘兄弟們’,喊得那麼親熱,難道都白喊了?”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老韓沉重又慌亂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