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誌平話音落地,演武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身後跟著一名氣喘籲籲的弟子,正是方纔見趙誌敬拉偏架,悄悄溜出去報信的尹誌平一脈弟子,昨日他在教中撞見李誌常引著蘇硯入住,知曉這是丘師祖特意關照的人,今日見趙誌敬擺明瞭偏袒王承業,便急忙尋來尹誌平。
而尹誌平本就打算早課後過來瞧瞧蘇硯的適應情況,畢竟是師父丘處機親口囑托要考覈的弟子,雖無刻意與趙誌敬相爭的心思,但好歹也是師父親自交代的人,恰巧遇上報信弟子,便急匆匆趕了過來,正好撞上趙誌敬以小蔫兒巴為賭注的荒唐事。
“趙師兄”
尹誌平走到場中,目光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蘇師弟入教不過數日,習得全真劍法尚不足一週,且僅學了丘師祖傳授的一式七招;王師弟入教兩月,劍法早已入門,這般比試本就不公,怎能再以弟子去留為賭注?”
他轉頭看向小蔫兒巴,補充道。
“況且這姑娘是丘師祖親口吩咐暫隨蘇師弟安置的,言明一切需等他一月後回來考覈完畢再做定奪。她雖掛著雜役之名,實則並未納入教內雜役排程,本就不受‘雜役服侍正式弟子’的規矩約束,何來‘歸教內安排’一說?”
趙誌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尹誌平來得如此之快,還把話說得這般透徹。他素來與尹誌平不對付,卻也不敢公然違背丘處機的意思,隻能咬著牙道。
“既然尹師兄開口,那賭注便作罷。但比武切磋乃是教內常事,蘇師弟既然與王師弟有矛盾,想必也有幾分底氣,正好藉此機會考較一番,讓弟子們也學學全真劍法的精妙”
蘇硯心中瞭然,趙誌敬這是不肯善罷甘休,非要讓他當眾出醜不可。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弟子遵教規,願與王師兄切磋”
語氣沉穩,冇有半分怯意,亂世裡連生死都闖過,這點場麵於他而言,不過是小打小鬨。
很快,有雜役弟子取來兩把未開封的製式長劍,劍身裹著青布,透著冷硬的金屬質感。
王承業一把奪過一把,迫不及待扯開青布,長劍出鞘時發出“嗆啷”一聲銳響,眼神驕橫地盯著蘇硯。
“待會兒輸了可彆哭鼻子!”
蘇硯接過另一把劍,動作緩而穩,指尖撫過劍脊,感受著劍身的重量,丹田內的內力微微運轉,全真基礎吐納術悄然流轉,氣血漸漸充盈。尹誌平走到他身邊,低聲鼓勵:。
“全真劍法重中正平和,你外功根基紮實,隻需沉下心來,將招式與氣血相融便可,不必急於求成”
“多謝尹師兄指點”
蘇硯頷首致謝,心中微動,尹誌平的提點正好點中他的短板,他以往練蘇家劍法慣了剛猛搏殺,全真劍法的圓融確實需要刻意收斂力道。
此時,演武堂的訊息早已傳開,不少上完早課的弟子紛紛湧來,擠在四周踮腳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新來的蘇師弟要跟王承業比全真劍法!”
“王承業練了倆月呢,蘇師弟才學幾天,這能贏嗎?”
“不好說,聽說蘇師弟是丘師祖看重的人,說不定有真本事!”
小蔫兒巴站在人群邊緣,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裡滿是擔憂,卻不敢出聲打擾,隻能默默為蘇硯鼓勁。
尹誌平走到演武堂中央的高台坐下,沉聲道。
“比武規則:僅限使用全真劍法,點到即止,不得傷及要害,違者按教規處置”
話音剛落,王承業便大喝一聲,長劍直刺蘇硯心口,正是全真劍法第一式“白雲出岫”,雖算不得精通,卻也有幾分輕靈之意。
他練了兩月,招式已然熟練,劍招銜接雖不算圓融,卻勝在流暢,顯然平日裡下過功夫。
蘇硯心頭一凜,腳下提縱術悄然運轉,身形向側後方滑出半尺,堪堪避開劍鋒。他此刻僅掌握全真劍法一式七招,熟練度不過【C級(殘)—全真劍法(入門,95/200)】,雖然不知在教內什麼水平,但肯定遠不及王承業練了兩個月熟練,隻能先以閃避為主。
王承業見一擊未中,攻勢更猛,第二式“白虹貫日”接踵而至,長劍直劈而下,力道剛猛,顯然是將全真劍法的剛柔並濟練了些皮毛。
蘇硯不敢硬接,沉腰墜馬,長劍橫擋,“鐺”的一聲,兩劍相撞,火星四濺。
王承業的內力雖淺,卻藉著劍勢的慣性,震得蘇硯手腕微麻。
蘇硯心中暗道:這王承業雖紈絝,卻也不是完全草包,兩月的功底確實紮實。他不敢怠慢,凝神專注,將全真劍法的招式拆解開來,一招一式慢慢應對。
“三環套月!”
王承業喝聲再起,長劍挽出三道劍花,分刺蘇硯左肩、咽喉、小腹,劍招刁鑽,顯然是下過苦功打磨的。
蘇硯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力運轉,氣血貫通四肢,三流武者的反應速度儘顯。
他不閃不避,長劍豎挑,精準點在王承業的劍脊上,藉著反震之力身形後退,同時手腕翻轉,使出“白雲出岫”的變式,劍尖直指王承業持劍的手腕。
這一招攻守轉換極快,完全是藉著蘇家劍法的搏殺底子,融入了全真劍法的輕靈,看得周圍弟子一陣驚呼。王承業冇想到蘇硯反應如此之快,慌忙收劍格擋,卻被蘇硯劍勢壓迫,連連後退。
麵板上的熟練度飛速跳動:【C級(殘)—全真劍法(入門,113/200)】
蘇硯心中一喜,實戰果然是提升熟練度的最快方式。他不再被動閃避,而是藉著每一次交鋒,揣摩全真劍法的銜接之道。
王承業的劍招雖熟,卻少了氣血支撐,力道漸漸不繼,而蘇硯身為三流武者,氣血渾厚,越打越穩,劍招也愈發圓融。
“彩舟雲淡!”
王承業急了,這是他學的最厲害的一招,雖然練了兩個月,但到目前為止也不過得授四式劍法。
長劍斜刺蘇硯肋下,想逼他回防。蘇硯卻不退反進,沉腰塌肩,長劍貼著王承業的劍鋒滑過,正是全真劍法中的“順水推舟”,同時左手成拳,藉著氣血震盪,一拳砸在王承業的劍柄上。
“哐當”一聲,王承業的長劍脫手飛出,釘在不遠處的木樁上,劍身兀自震顫不休。
他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顯然冇料到自己會輸。
蘇硯收劍佇立,氣息雖有些粗重,卻依舊沉穩,長劍垂在身側,冇有半分驕矜。
“王師兄,承讓了”
周圍弟子爆發出一陣議論聲,有讚歎蘇硯身手的,也有嘲笑王承業不堪一擊的。
趙誌敬坐在一旁,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拂袖冷哼一聲。
“胡鬨!”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演武堂,顯然是記恨上了蘇硯與尹誌平。
尹誌平從高台上走下來,看著蘇硯,眼中滿是讚許。
“好小子,短短數日便能將全真劍法練到這般地步,還能結合自身氣血靈活運用,果然冇辜負丘師祖的期許”
他頓了頓,對著周圍弟子朗聲道。
“趙師兄今日身體不適,餘下的武學講授便由我代勞。蘇師弟與王師弟的切磋,重在交流,往後諸位弟子也當以此為鑒,潛心修行,不可恃強淩弱”
蘇硯拱手致謝。
“多謝尹師兄指點”
目光轉向人群邊緣的小蔫兒巴,見她臉上滿是欣喜,便微微頷首,示意她安心。
小蔫兒巴快步跑過來,眼神亮晶晶的。
“硯哥兒,你好厲害!”
蘇硯摸了摸她的頭,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轉頭看向麵板。
宿主:蘇硯
年齡:16
內功:
C級—全真基礎吐納術(入門,75/200)。
武學:
E級—蘇家劍法(圓滿,12/500)【消耗-30%,破防 30%,壓迫 40%】
E級—提縱術(圓滿,492/500)【消耗-30%,輕身 40%,閃避 40%】
E級—摔碑手(大成,163/400)【消耗-25%,重擊 30%,拳勁 25%】
C級(殘)—全真劍法(入門,146/200)。
境界:三流武者(23%)。
隻見全真劍法的熟練度已漲到【C級(殘)—全真劍法(入門,146/200)】,心中暗道。
這比試好啊,得多多比試纔是。
目光看向周圍那些記名弟子的目光就像狼看到了羊。
在場的眾弟子皆是打了一個寒顫,像是彆什麼盯上了一樣。
演武堂內,尹誌平已然走到場中央,開始講解全真劍法的核心要訣,蘇硯拉著小蔫兒巴找了個位置坐下,凝神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