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的訓練場,陽光把地麵曬得發燙。
張譯站在攝像機後麵,看著不遠處李士傅正和儀仗隊的李隊長交涉,手心不自覺地冒了汗,兩隻手來回搓著,心裏替李士傅捏了把勁。
“小傅,真不行。”李隊長眉頭緊鎖,語氣帶著為難,“不是叔不幫你,後麵的護旗隊做個虛化處理,沒人會追究。但護旗手、升旗手這幾個打頭的,是真不能露臉,這是紀律,碰不得。”
李士傅愁得直撓頭,額前的碎發都被抓得亂糟糟:“那咋整啊?我要的就是隊伍整齊劃一的氣勢,最重要的就是打頭那仨!前麵的人要是出了岔子,或者氣勢不夠,我這戲不就成笑話了嗎?”
李隊長也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規定就是規定,真不能露臉。”
“那哪行啊!”李士傅低頭哀聲嘆氣,眼睛卻不甘心地瞟向不遠處列隊的儀仗隊——筆挺的製服,鋥亮的皮鞋,一個個站得跟標槍似的,陽光下那股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勢,看得他心裏直癢癢。
“真特麼帥啊……”他小聲嘀咕,“這可是軍隊的顏麵,多好的鏡頭啊,就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
李隊長語氣斬釘截鐵:“沒有。”
李士傅眼巴巴地望著那支隊伍,活像個看著糖卻吃不到的孩子,饞得不行:“那一身精氣神,太特麼帥了……”
李隊長被他磨得沒轍,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你看你這孩子,叔都把‘天下第一劍’給你偷出來了,這待遇夠意思了吧?露臉是真不行,別逼叔了。你在看也不行啊。”
李士傅可憐巴巴的看著儀仗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真特麼難受啊。
就在這時,張毅搓了搓手,心裏一橫,邁步走了上去。
“李導…”張毅小聲的喊了一聲。
“嗯?咋了?”李士傅正愁得原地打轉,聽見張譯說話,疑惑地抬頭看他,眉頭還擰著,臉上帶著點被打斷思路的不耐煩——這節骨眼上,實在沒心思應付別的。
“那什麼……”張譯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緊,“李導,要不……試試摳臉?找三個演員走一遍流程,把他們的臉摳下來,貼到升旗手的鏡頭上?”
“臥槽!”李士傅眼睛猛地瞪圓,像是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瞬間清醒了,“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拍著大腿,一臉“茅塞頓開”的激動,剛才的愁雲散了大半。
張譯訕訕地笑了笑:“雖然……雖然這辦法有點不地道,但眼下看,好像是唯一能既保證不露現役人員的臉,又能讓鏡頭裏的‘升旗手’看著自然的法子了。”
他說著,底氣又弱了些——畢竟這種“摳圖”操作,很容易讓觀眾覺得敷衍,甚至可能讓那三位演員背上“不專業”的罵名,被輿論盯上是免不了的。
李士傅摸著下巴沉思起來,手指在嘴角來回蹭著:“找誰合適呢……得身形跟儀仗隊的人差不多,表情還得到位,不能露怯。”
張譯看著他琢磨的樣子,心裏一橫,舉起手:“我申請當其中一個!隊長的角色你在找。”
“不行。”李士傅直接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這種事本來就是我的麻煩,哪能讓你摻和進來。你這主意不錯,該忙你的忙你的去,戲還等著呢。”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別的演員,你也不用擔心。咱們拍的是獻禮片,初衷是還原歷史,真有人質疑,我去跟媒體解釋——專業的儀仗隊有紀律,咱們用技術手段彌補,不丟人。總比讓戲砸了強。”
說完,他轉頭看向李隊長,語氣帶著點試探:“李叔,這麼辦總行吧?我找三個人拍麵部特寫,後期把臉摳上去,保證不露出現役隊員的臉。”
李隊長琢磨了半天,這辦法既沒違反規定,又能幫李士傅解決難題,終於點了點頭:“行,隻要不露他們的臉,怎麼弄都行。但有一條,人必須尊紀守法,不能瞎來。”
“放心!”李士傅拍著胸脯,“我找的人,你放心,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旁邊的張譯看著李士傅鬆快下來的表情,心裏也跟著踏實了——雖然辦法不算完美,但至少,問題解決了不是。
李士傅最初也是鑽牛角尖了,主要是摳臉演員實在是令人不恥,李士傅一直鄙視這種演員,所以下意識就不去想。
“老王!!”
“導演這呢。”李士傅的副導演王風趕忙舉起手,跑了過去。
王風是寧昊的副導演,合作好幾部電影,寧昊還沒開機,李士傅就把他借了過來。
“老王,你按照計劃,先拍著,我去找演員去。儀仗隊的時間緊,咱們任務重。”
王風點了點頭,“放心吧李導,交給我。分鏡在那呢,錯不了。”
“嗯,行。”
李士說完和李隊長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來,各單元位注意,準備開拍。”王風接過導演的喇叭,指揮這劇組動了起來。
李士傅回到帳篷裡坐了下來。
“嘖…愁啊,這時候我上哪找人去啊。”
李士傅摸了摸下巴,腦子裏過了一圈合適的人選,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他掏出手機,翻到韓涵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李導?”電話那頭傳來韓涵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場記板的響聲,“有事兒嗎?你不是在港城開機了嗎?這纔多久,就拍完了?”
李士傅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一愣,忍不住笑罵:“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啊?哪來那麼多問題。江湖救急,你先告訴我,你那戲拍得怎麼樣了?黃景瑜在你那兒沒閑著吧?”
“沒呢,”韓涵的聲音帶著點片場特有的嘈雜,他正坐在監視器前,說話時還瞥了眼螢幕,“估計得拍到11月才能殺青。咋了?你找他有事?”
“求你個事,”李士傅語氣直截了當,“把黃景瑜借我兩天,就兩天,幫我拍個鏡頭。”
“他答應了?”韓涵一聽這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裏帶著點不痛快——任哪個導演被軋戲都會不愉快,尤其是私自商量好才來找自己。
“我還沒問他呢。”李士傅懶得跟他繞彎子,“你就說你這邊放不放人吧?真的急,拍完立馬送回去,耽誤不了你多少事。”
韓涵一聽他還沒跟黃景瑜打招呼,反倒先問自己,眉頭又慢慢舒展開了。
他心裏清楚,李士傅這人做事向來有譜,既然開口,肯定是真急著用;再者,黃景瑜要是自己不願意,李士傅也強求不來。
“行吧,”韓涵鬆了口,語氣緩和下來,“你問問他本人的意思。他要是願意,我這邊沒問題,大不了我把他的戲份往後排排,勻出兩天來。”
“得嘞!”李士傅一聽他答應,連句客氣話都沒多說,“啪”地一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韓涵舉著手機,愣了兩秒,隨即無語地搖了搖頭。螢幕上還停留在通話結束的介麵,他對著手機撇了撇嘴:“這……踏馬的寡淡。”
旁邊的副導演湊過來:“韓導,咋了?”
“沒事,”韓涵把手機揣回兜裡,指著監視器,“繼續。”
副導演應著跑開了,韓涵看著螢幕裡黃景瑜的身影,心裏嘀咕:這李士傅,凈整些突然襲擊的活兒,希望別真耽誤了自己的進度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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