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張毅跟著程龍從休息室走出來，聽見這話湊過來：“咋了這是？”
李士傅一看張毅，更慌了：“還有你！張毅！我把戲改了沒你戲份你咋不吱聲呢！”
張毅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我說怎麼天天讓我待命呢，合著您把我倆給囤這兒了？”
陳道名冷哼一聲：“他何止是囤，是把咱倆給忘冷藏櫃裏了，連霜都結上了！”
聽程龍聽完陳道名一五一十的解釋，捂著額頭哭笑不得：“還真別說，這些天凈拍戲，我都沒往這上頭想，愣是沒察覺你倆壓根沒上鏡。”
李士傅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個勁作揖：“哎呦陳老師，張毅，真是我的錯！光顧著趕港城的外景進度，把您二位給忘後腦勺去了！回去我指定請最好的餐廳，開最地道的好酒，給您二位賠罪，千萬別往心裏去！”
陳道名抱著胳膊，故意板著臉，嘴角卻偷偷翹著：“那還差不多。”他瞥了眼旁邊的張毅，“我們爺倆在片場都快閑出蘑菇了，昨天看群演不夠，差點就擼袖子上去搶活乾——你是該好好賠罪。”
張毅在旁邊幫腔，憋著笑：“可不是嘛，陳老師都開始指導場務擺反光板了，比副導演還上心。”
“去你的，”陳道名拍了他一下，“那是精益求精。”
李士傅趕緊接話：“是是是，陳老師這是幫我監工呢！回去我就把您二位的戲份往前排，保證拍得細緻，絕對不辜負您倆這半個月的‘待命’！”
程龍在一旁打圓場：“行了行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年輕人辦事風風火火，難免有疏漏。再說了，這不是記起來了嘛。”他轉向李士傅，“回頭賠罪的酒算我一個，我也沾沾光。”
“那必須的！”李士傅連忙應著，心裏也明白了，這是發牢騷呢，也不是真生氣了。
看著陳道名那副“算你識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這老戲骨看著嚴肅，其實跟小孩似的，哄兩句就消氣了。
他也不想想，那通天的背景，誰敢在他麵前裝大輩啊。
除了韓國那九個丫頭，嗯被說服了三個還有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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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時間淩晨一點，機場到達口的燈光亮得晃眼。
李士傅閉著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一隻手搭在保鏢肩上，整個人像按了慢放鍵，腳步虛浮地往前挪，活脫脫一具“行屍走肉”。
陳道名和程龍跟在後麵，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忍不住抽抽——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見過能閉著眼走路的，這盹睡得也太沉了。
剛出航站樓，一陣夜風卷著涼意吹過來。
就見一個穿一身幹練西裝的年輕女人推著輪椅迎上來，動作麻利地把輪椅停在李士傅身後。
保鏢跟她配合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輕輕一扶一托，就把李士傅穩穩地放在輪椅上，連他搭在肩上的手都沒驚動。
女人推著輪椅往外走，李士傅依舊仰著頭呼呼大睡，嘴角還微微張著。
她不知從哪兒摸出條薄毯，三兩下就給他蓋在身上，又順手從包裡翻出頂棒球帽，往他頭上一扣，帽簷壓得低低的，正好擋住迎麵來的風。
“不冷但也得防著吹頭，在前麵擋著點風。”女人低聲跟保鏢說了句，聲音輕得像怕吵醒輪椅上的人。
張毅跟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裏直呼“臥槽”——這陣仗也太專業了吧？
從閉著眼走路到無縫銜接輪椅，再到蓋毯戴帽一氣嗬成，跟提前寫好的劇本似的，他這輩子拍過不少戲，都沒見過這麼“行雲流水”的睡覺場麵。
程龍笑得更歡了，拍著陳道名和張譯的肩膀：“這小子啊，打小就懶出了名。他爸媽早早就給他配了保鏢秘書，這幫人跟著他年頭長了，早就習慣了。”
陳道名看著那輛載著李士傅遠去的車，嘴角抽了抽。
搖搖頭：“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懶的，沒見過懶得這麼‘精緻’的。閉著眼走路都能接上輪椅，這默契，比咱們拍戲的走位還準。”
滿臉滄桑的感慨：“我這麼大歲數了，也算是開了眼了。”
張毅在旁邊連連點頭，一臉新奇：“真是開眼界了……在片場看他跑前跑後盯著鏡頭，喊‘開機’時那股子精神勁兒，真看不出是這麼懶的人。”
“你們還沒見過他那電動輪椅呢，”程龍笑得直不起腰，“為了少走兩步路，特意讓人改裝的，帶減震帶音響，在他家院子裏轉悠跟開小車似的，哈哈。”
“嘖——”陳道名嘬了下牙花子，眼神裏帶著點無奈又好笑的意味，“在劇組的時候瞧著挺勤快，跑場地、對劇本、盯細節，一點不含糊，怎麼私下裏是這模樣？”
程龍擺了擺手，語氣裡多了點熟人才知道的內情：“他小時候練過武，估計是累著了，長大了就越來越不愛動彈。再說了，韓國那邊他不是認了九個姐姐嘛，個個把他當寶貝疼，還有個當歌星的小保姆，更是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可不就慣出這懶毛病了。”
他話鋒一轉，：“哎～但就這點好，幹活的時候是真不含糊。隻要一幹活，比誰都精神，專業、利索，一點懶筋都找不著。可一旦收工休息，那是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腳沾地都算當天運動量超標了。”
“嘖嘖嘖，”陳道名和張毅異口同聲地感嘆，對視一眼都笑了，“天才果然都有點不一樣的癖好。”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程龍看了眼表：“行了，咱也別在這兒聊他的懶了，趕緊上車吧，明天還得看這‘懶傢夥’怎麼拍咱們的戲呢。”
“走吧走吧，要不要去我那。”程龍開口邀請道。
陳道名搖了搖頭：“不了，半個月沒回家了，回家看看。”
張毅也客氣的搖了搖頭拒絕了。
程龍也沒堅持，點了點頭：“行，那就明天見。”
三人往停車的地方走，跟著助理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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