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華夏電影董事長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隻有傅若青翻動計劃書的沙沙聲。
李士傅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眼神落在窗外——樓下的玉蘭樹今年長得格外茂盛,葉子綠得發亮。他本以為要費些唇舌,沒想到傅若青看得格外認真,連茶水都沒顧上喝。
終於,傅若青合上厚厚的計劃書,又拿起旁邊七個單元的劇本梗概翻了翻,抬頭看向李士傅時,眼裏帶著明顯的認可:“不愧是拿過奧斯卡最佳編劇的,這主題立意選得準,每個單元都踩著節點,既有歷史厚重感,又能讓觀眾共情。”
李士傅雙手疊放在腿上,神情依舊放鬆,嘴角噙著點淡淡的笑:“傅董過獎了。那您看,這專案是不是可以立項了?”
“可以,”傅若青乾脆地點頭,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我看了,你選的這幾個導演也都靠譜,風格各異又能壓住場子。投資的事更不用愁,訊息一放出去,想摻和的資方得排著隊來。”
李士傅倒有些詫異了,挑眉道:“那…我這就回去準備開機前的籌備?”他原以為至少要拉扯幾句資源分配、署名權之類的事,沒想到這麼順利。
傅若青看他這反應,忍不住笑了:“怎麼?覺得太容易了?”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小傅,你當我傻啊?這種級別的專案,有你牽頭,又有薑文、寧昊他們撐場,成敗基本定了七七八八。我這邊無非是走個流程,把資源協調好,何必跟你爭那些虛的?”
他轉過身,語氣誠懇了些:“韓董退之前跟我交代過,說你做事有章法,讓我多配合。再說了,能參與到70週年賀禮片裡,對誰都是好事。剩下那兩個單元,我也不推薦人選,回頭讓他們爭去。”
李士傅明白了,傅若青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爭什麼該放。
他站起身,伸出手:“那我就多謝傅董痛快了。後續需要協調的,我讓助理直接跟您這邊對接。”
“痛快人辦痛快事。”傅若青跟他握了握手,“對了,你那個香港回歸的單元,有個升旗鏡頭不好弄,我幫你問問儀仗隊那邊,看看能不能請幾位教官來指導指導,雖然不能直接出鏡,但動作細節肯定能給你摳到位。”
李士傅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想要的。看來傅若青不僅懂分寸,還挺會來事。
“那可太感謝傅董了。”
“應該的。”傅若青笑著擺手,“去吧,抓緊籌備,我這邊立項報告明天就遞上去。”
“但是,”李士傅話鋒一轉,指尖在劇本上敲了敲,“你也知道,香港回歸那個單元,核心鏡頭是升旗。現在的明星,就算請教官特訓,動作能學個七八分像,但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精氣神,練不出來——儀仗隊那種站如鬆、行如風的氣場,不是短期能磨出來的。”
傅若青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他想說什麼,眼睛都瞪大了:“你可別打那主意!太大膽了!”他連連擺手,語氣帶著點急,“儀仗隊是什麼地方?那是國家門麵!概不外借懂不懂?別說讓他們出鏡拍戲了,就是想請幾位現役隊員當顧問,都得層層報批,難如登天!”
“哎~傅董這話說的,”李士傅笑著往他身邊湊了湊,語氣帶著點捧,“那不是外人嘛。您怎麼也是華夏電影董事長,代表的是行業門麵,跟相關部門打交道的次數還少?這點小事,對您來說還不是手拿把掐?”
“我可沒那本事!”傅若青趕緊拉開距離,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是個打工的,管著個電影公司罷了。那是部隊的事,歸軍務係統管,我可夠不上!”
他心裏門兒清,這可不是拍個獻禮片就能隨便調動的,真要是捅上去,別說幫忙了,自己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再說了,”他補充道,“能請幾位退役的儀仗隊員來指導,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現役的想都別想。小傅,這事真不能急,也急不來,咱們退一步,把細節摳到位,讓演員盡量貼近,觀眾看的是那份心意,能理解的。”
李士傅看著他一臉堅決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沒用——傅若青不是沒本事,是真不敢碰這紅線。
他嘆了口氣,往後靠回椅子裏:“行吧,我知道了。那就先按您說的,找退役的教官來指導。實在不行,就後期多下點功夫,盡量拍得逼真些。”
傅若青這才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口,小聲嘀咕:“這就對了嘛,別總想著劍走偏鋒……”
李士傅沒接話,心裏卻還在琢磨——或許,不一定非得要現役的,找幾位退役的老兵來也行啊,在找幾位當年真在香港回歸儀式上執過勤的老兵來當顧問,說不定效果更好。
畢竟,那股子親歷過歷史的厚重感,是任何訓練都換不來的。
走出華夏電影大樓時,陽光正好。李士傅抬頭看了看天,心裏那點算計和防備漸漸散去。
有時候,成年人的合作未必需要劍拔弩張,你給我麵子,我給你裡子,把事辦成了,纔是真的贏。
他掏出手機,給寧昊幾人發了條訊息:“立項搞定,下週開會。”
那邊幾乎秒回:“收到!隨時待命!”
李士傅笑了笑,轉身走向停車場。
坐到車上李士傅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
心裏盤算著,‘上一世這個單元就因為明星走的不齊被詬病,我都知道還改變不了?’
‘那我這不白活了。’
李士傅想了想,一咬牙,心裏盤算,這事兒還得豁出去臉了,不行回去找爺爺去,儀仗隊的借不到,參加過閱兵的還借不到嗎,管他是不是真護旗手,走的齊就行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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