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寧昊的電話,李士傅沒歇著,直接撥通了徐爭的號碼。
“喂?小傅?”徐爭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這時候打電話,有事?”
李士傅知道徐爭這人太過精於算計,拐彎抹角反而耽誤事,乾脆開門見山:“70週年賀禮片,分七個單元,你來不來?”
徐崢愣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演員?還是……”
“導演,”李士傅手指點著計劃本上“徐爭”的名字,語氣帶著點挑釁,“敢不敢來接一個?”
“嘶——”電話那頭傳來徐爭抽氣的聲音,跟寧昊的反應如出一轍,“這活……不好乾啊。主旋律短片,想拍出彩太難了。”
李士傅無語地笑罵:“你都敢跟我搶《葯神》的本子,一個二十分鐘的單元你倒慫了?”
“嘿嘿,那不一樣,”徐爭在那頭乾笑兩聲,語氣卻鬆了,“行,給我留個位置。給祖國母親當賀禮,這事兒有麵子,必須來。”
“行了,我還得聯絡別人,就這麼定了。”李士傅說著就要掛電話。
“哎等等!”徐爭趕忙叫住他,“什麼時候開拍?我這邊得騰時間。”
李士傅看了眼計劃本上的時間安排:“大概九月吧。短片篇幅短,對你們來說,一個月左右應該能搞定?”
徐爭那邊傳來揉著光頭的窸窣聲,聽著有點為難:“《囧媽》差不多要立項了,《葯神》的線下活動還得跑……這時間有點撞啊。”
李士傅眉頭一皺:“那你什麼意思?想反悔?”
“嘖,你這話說的,”徐爭咂了下舌,語氣卻定了,“我自己想辦法協調。就這麼定了,跑不了。”
“嗯。”李士傅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他太瞭解徐爭了,這種既能在上麵露臉又有分量的事,還有自己這個總導演在前麵扛著,他絕對不會放棄。
所謂的“為難”,不過是先打個預防針,回頭該擠時間還是會擠。
掛了電話,他在徐爭的名字後麵也打了個勾,心裏盤算著——寧昊擅長現實諷刺,徐崢長於市井溫情,這兩個單元的風格算是定了。
接下來,該聯絡擅長宏大敘事的導演了,他可不想讓詩人沾手了。
李士傅又看向另一個名字,“文木野”,他直接打了個勾。
“嗯,文木野是公司簽約導演,直接派任務就行,他還得謝謝我呢。”李士傅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這一世可不一樣。
原版的《我和我的祖國》是上麵定下主題,詩人提的基調,其他的是導演自己發揮,都是自己的思想與風格。
這次李士傅直接定好劇本,定好風格,雖然本就是他們的東西,但是這活說白了,隨便來個他們常用的副導演都能幹。
他們來也是傀儡,就是掛個名,多少有點侮辱人了。
李士傅搖了搖頭,不對,我這也是定方向,又不是讓他們必須這麼拍。
嗯,李士傅完美的自我欺騙,心裏那點愧疚消失殆盡。
拿起手機給下一個人打了過去。
李士傅翻到通訊錄裡“薑文”的名字,指尖頓了頓,笑著撥通了電話。
“薑導~”他刻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調侃。
“哎,弟弟這聲‘導’可太見外了。”薑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他特有的沙啞質感,透著股爽朗,“給哥哥打電話,是有什麼活兒想著我了?”
他是打心底裡佩服李士傅,那腦子,真特麼好用,能力強,關鍵是脾氣對路,說話辦事不繞彎子,跟自己投緣。
李士傅被他逗得無奈扶額,笑了笑:“聞哥,不跟你貧。明年70週年賀禮片,分七個單元,我是總導演,自己領一個。現在定了三個導演,還差三個。九月份開拍,想請你接一個——打頭陣的那個單元。”
他翻著計劃本,語氣認真起來:“主題是開國前的準備,故事就圍繞著升旗那根旗杆的設計和搭建來寫,這頭陣,你來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薑聞的聲音沉了沉:“你敢用我?知道我拍東西的脾氣。”
李士傅撇了撇嘴,語氣篤定:“你還能坑我不成?”
“行,”薑文乾脆應下,笑聲裏帶著點感慨,“哥哥謝你還能想著我。這活兒,我接了。保證給你拍出點響兒來。”
“的嘞,就等你這句話。”李士傅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具體的等我這邊跟傅董敲定了,咱們碰麵細聊劇本。”
“沒問題。”
掛了電話,李士傅看著本子上“薑文”的名字,忍不住點頭——有他來拍開國那段,那股子改天換地的厚重感和硬氣勁兒,算是穩了。
李士傅翻著通訊錄,手指在“管虎”的名字上停了停,最終還是劃了過去。他向來不喜歡這人,倒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就是單純看不對眼——管虎拍的電影總透著股說不出的擰巴,明明是想往深刻裡走,卻總像隔著層紗,抓不住核心的勁兒。
李士傅說不上具體哪兒不對勁,但他就是不喜歡。
像詩人導演心思是細,但太跳脫,不好按框架來;國師肯定不能來;至於馮褲子,他拍商業片是把好手,可這種需要厚重感的主旋律題材,他那套路數根本行不通——當年看《集結號》時,李士傅就憋著股火,差點沒找人把那部電影按下來,要不是韓三平勸住李士傅,李士傅根本不可能讓那部電影上映。
李士傅想了想,沒再繼續打電話。
七個單元,自己定了五個導演,總得給傅若青那邊留兩個位置說是“商量”,其實他心裏門兒清,先把大半定下來,既是立規矩,也算給傅董個下馬威:這事兒帶你玩是給麵子,該你的政績少不了,但別想越過界插手我的核心安排。
但凡事不能做絕。
留兩個名額,一來顯得他懂分寸,給足對方麵子;二來也能讓傅若青那邊有點參與感,後續協調資源時更順溜。
畢竟是賀禮片,總得上下一心,真鬧僵了,耽誤的還是正事。
李士傅合上筆記本,往沙發上一靠,手指敲著膝蓋。
五個導演各有擅長:薑文鎮場子,寧昊挖細節,徐崢接地氣,再加上自己領的香港回歸單元。
剩下的,就讓傅若青去折騰吧,隻要別塞些不靠譜的人,他都能接受。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去華夏電影了。他拿起外套,心裏盤算著下午談判的籌碼——既得讓傅若青乖乖接下牽頭的擔子,又得把升旗鏡頭的事敲定,這趟可不能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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