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聊了兩句，有眼色的幾人禮貌地告辭離開。
會客室裡隻剩下李士傅和李富真，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豎線，像極了電影裏那些分割階級的無形界線。
即便是世界有名的大導演，也不過是李富真一句話的事，就得屁顛屁顛的過來等著被選。
“選他，是覺得他之前的片子和這部片風格挺像的。”李士傅解釋道。
李富真聞言點了點頭，拿起沙發上的手包：“你說了算。我那邊還有個跨國會議要開，就先走了。”
“好，我這邊也得盯著劇組交接，就不送你到門口了。”李士傅起身，語氣輕鬆了不少。
“嗯。”李富真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點笑意，“有時間叫上允兒她們，一起吃頓飯。這片子的收益，我會從其他專案裡給你補回來，少不了你的。”
李士傅一揮手，滿不在乎地笑：“算了吧，多大點事。就當……給怒娜你添份業績了。”
“我們李大少爺倒是大方。”李富真被逗笑了，眼尾的細紋都染上笑意，語氣裏帶著調侃，“你這麼看好的本子，真要運作起來，幾百上千億的利潤跑不了，換了別人，可捨不得這麼拱手讓人。”
李士傅挑眉，故意逗她：“哦？那要不……怒娜折現給我？我不挑，韓元人民幣都行。”
“哼，送出去的禮還想往回要？”李富真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透著輕快，“做夢！”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李士傅才緩緩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靠。其實他是真無所謂——少操一份心，還能落個清靜，挺好。
至於那點錢，他如今的身家，確實犯不著為這個斤斤計較。
窗外的陽光正好，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和新導演對接，場地上又恢復了忙碌的聲響。李士傅摸出手機，給林允兒發了條訊息：“事辦完了，晚上回家吃飯。”
按下傳送鍵的瞬間，李士傅心裏那點因專案交接而起的波瀾徹底煙消雲散，正想伸個懶腰鬆快鬆快，手機“叮咚”一聲震了震。
他拿起一看，螢幕上赫然是林允兒發來的一串問號：“？？？？？”
緊接著又是一條：“這麼一會兒就回來？你等死吧！”
李士傅看著那幾個字，後脖頸瞬間冒了層冷汗，趕緊劈裡啪啦回訊息：“別別別，事情有變，不是我偷懶！回去跟你細說，保證解釋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纔回了兩個字加一個句號：“哦，好吧。”
李士傅這纔敢喘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減肥時間的這位祖宗的脾氣，真是說炸就炸。
他快步走到片場，找到副導演，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後續導演換成剛才那位奉俊昊xi了，合同我已經讓法務那邊跟進了，你們把佈景細節、演員檔期這些交接清楚，有問題直接聯絡李會長那邊的人。”副導演連連點頭應下，他這才轉身往家趕。
推開家門時，客廳裡正放著舒緩的瑜伽音樂。
林允兒穿著一身淡紫色瑜伽服，正單腿站立，身體微微前傾，手臂舒展得像隻欲飛的鳥。
聽見動靜，她連頭都沒回，隻用眼角餘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裡沒什麼情緒：“怎麼了，剛出去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要盯著開機嗎？”
李士傅換了鞋，輕手輕腳走過去，怕打擾她平衡，壓低聲音說：“專案出了點變動，我這邊暫時不用盯了。”
林允兒慢慢收回腿，站直身體，轉過身看著他，眉頭微蹙：“變動？什麼變動？你不是盼這戲盼了挺久嗎？”
她伸手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裏帶著點疑惑。
“李富真來找我了，”李士傅說著，順手從旁邊拿起毛巾，指尖帶著點小心翼翼，輕輕幫林允兒擦著額角的薄汗，“她提醒我，這種現實題材的片子，我一個外國人拍不合適，尤其現在這風口浪尖上，容易被人抓把柄。”
林允兒微微仰著頭，任由他的動作，看著他認真專註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發梢，連帶著那略顯笨拙的動作都顯得格外順眼。
“那就不拍了唄。”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瞭然，“現在限韓令那事兒讓不少公司本就憋著股氣，咱們這些年在這邊站穩腳跟，現在這節骨眼還能不受影響回國掙錢，早就夠招人眼氣的了，你確實沒必要再往火坑裏跳。”
李士傅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順著她的脖頸擦了擦：“我也是這麼想的。打算過幾天就回國避避風頭，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溜達一圈？家裏的院子該打理了，你之前種的那幾株月季，估計都快開花了。”
林允兒聞言，翻了個漂亮的白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嗔怪：“我們可忙著呢，哪有那空？”
李士傅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們現在還這麼忙啊？”
“不然呢？”林允兒拍開他的手，站直身體，“你沒發現自己都多久沒見過泰妍歐尼了？她前陣子剛結束日本巡演，轉頭就飛美國錄歌去了。”
“還有Tara她們，忙著籌備紀念專輯，天天泡在錄音室。就連雨琦那丫頭，在國內跑綜藝、拍雜誌，腳不沾地的，上次視訊都說快半個月沒睡過整覺了。”
她說著，轉身往臥室走，聲音從走廊飄過來：“我去換件衣服，等會兒IU和侑莉歐尼她們回來吃飯，你去把冰箱裏的五花肉拿出來解凍。”
李士傅“哦”了一聲，木訥地走到沙發邊坐下，腦子裏還在回想林允兒的話。
好像確實是這樣，和大家聚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客廳裡的瑜伽墊還沒收拾，上麵殘留著淡淡的馨香，窗外的風卷著幾片落葉飄過，他忽然有點想念以前的日子——想念以前少女們宿舍的樣子，也想念大家湊在一起吵吵鬧鬧吃火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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