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帕尼和IU前後腳進了門。
權侑莉早就回來了,此刻正和林允兒在廚房忙活,水槽裡的生菜還滴著水,烤盤上已經碼好了切得薄薄的五花肉,滋滋的油香混著醬料的甜氣飄滿了客廳。
帕尼脫了鞋就直奔沙發,像隻找窩的小貓,一頭紮進李士傅懷裏,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黏糊糊的:“老公~”
“嗯?”李士傅低頭,指尖順了順她的頭髮,“回來了?”
“行程提前結束啦。”
帕尼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不是說《寄生蟲》要開機嗎?怎麼沒聽見動靜?我還以為要忙到後半夜呢。”
“不拍了,”李士傅摸著她的後頸,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甩給其他導演了。”
“不拍了?!”帕尼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你前陣子還跟我們說,要拿著這片子接著征戰奧斯卡呢!怎麼說不拍就不拍了?”
“嗯,確實不拍了。”李士傅把李富真的顧慮和自己的考量撿重點說了說,從社會輿論說到財閥間的角力,聽得帕尼小嘴微張,半晌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她拍了拍胸口,隨即又湊近了些,眼睛裏閃著點羨慕的光,“那你這是……又沒工作了?!”
這話倒是沒說錯。
李士傅一年到頭就沒正經乾過活,工作全看心情,隨機挑兩個月紮在片場或公司,剩下的時間不是帶著她們四處旅行,就是窩在家裏研究遊戲,活脫脫一個被事業“放養”的甩手掌櫃。
廚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權侑莉探出頭來,圍裙上還沾著點醬料,手裏拎著瓶燒酒:“小傅,你既然沒工作了,等我明天跑完最後一個行程,咱就回國唄?藤哥他們那邊,應該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李士傅搖了搖頭:“回去也沒用,我那客串的戲份七月初才拍,咱倆六月底回去正好,早回去也是閑著。”
權侑莉瞭然地“哦”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聲音飄過來:“那你這倆月打算幹啥?總不能天天在家躺著吧?”
“不知道。”李士傅往後一靠,沙發陷下去一小塊,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點迷茫。
“回家看看老爺子,沒事就待著釣釣魚,公司要是有急事就去搭把手,反正瞎晃唄。”
帕尼重新趴回他懷裏,側耳聽著他的心跳,聲音裡滿是嚮往:“那這不就是養老了嗎?我也想退休……”
她戳了戳李士傅的肚子,“你說說你,年紀輕輕就過上了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太過分了!”
李士傅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那你也把行程推了,跟我回家釣魚去?”
“纔不要,”帕尼哼了一聲,“我還要賺奶粉錢呢——萬一哪天你破產了,我還能養你。”
客廳裡的笑聲混著廚房的滋滋聲飄起來,IU端著小菜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接茬:“帕尼歐尼你放心,小傅就算破產了,光他那些版權費也夠吃一輩子了。”
李士傅挑眉:“還是IU懂,畢竟行走的中小企業。”
林允兒拿著烤盤跟出來,往桌上一放,瞪了他一眼:“少得意,趕緊起來烤肉,再躺著肉都焦了!”
暖黃的燈光下,烤盤上的五花肉漸漸蜷成小卷,油星濺起又落下,幾人的笑鬧聲裹著肉香漫開來。
“砰——!”
厚重的防盜門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
幾人正圍著烤盤說笑,冷不丁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有沒有吃的!快,餓死了!”金泰妍像陣旋風似的衝進來,頭髮有些淩亂,衛衣帽子歪在一邊,臉上還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倦意,眼神卻亮得驚人。
“烤肉——!”她鼻子使勁嗅了嗅,聞著香味直奔餐桌,看見烤盤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隻餓極了的小獸。
什麼禮儀什麼形象全拋到了腦後,她一眼就盯上李士傅手裏那雙剛夾起一片肉的筷子,餓虎撲食似的伸手就搶:“給我給我!”
李士傅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筷子就被拽得一晃,他下意識地攥緊——兩人瞬間較上了勁,誰都不肯鬆手。
金泰妍急了,眼看著肉都要涼了,乾脆把嘴湊過去,對著李士傅的手就要咬下去。
“哎!”李士傅嚇得手一縮,差點把筷子扔出去,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捂著手往後躲,滿眼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位雙目赤紅、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啃的金泰妍,喃喃道:“這……這是怎麼了?被餓瘋了?”
林允兒和IU縮在一起,手裏的筷子僵在半空,大氣都不敢喘。
權侑莉剛想夾片生菜,手還沒碰到盤子,就聽見金泰妍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護食的貓科動物在警告,嚇得她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整個餐桌旁,就見金泰妍一個人埋頭苦吃,筷子翻飛得像小馬達,一片接一片的五花肉蘸了醬料就往嘴裏塞,腮幫子鼓鼓的,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哼唧著,誰要是敢往烤盤那邊伸一下手,那“呼嚕”聲就更響了,帶著股不容侵犯的狠勁。
李士傅撓了撓頭,湊到帕尼耳邊小聲嘀咕:“她這狀態……是被金澤咬了?”金澤是家裏養的那隻泰迪,平時溫順得很。
帕尼皺著眉,看著金泰妍狼吞虎嚥的樣子,滿臉擔憂:“金澤也不護食啊……上次我餵它零食,它還會把爪子搭我手上呢。”
李士傅得意的嘿嘿一笑。
“那還不是我的功勞,它之前也護食,我就拿虎妞的牙嚇唬它。”
“泰妍歐尼啊~”林允兒試著柔聲喚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你這是……剛從哪回來啊?是不是沒吃飯?”
金泰妍頭都沒抬,隻是從喉嚨裡發出“嗯”的一聲,手裏的筷子沒停,眼看烤盤上的肉就要見底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眼都是擔憂,卻誰也不敢再出聲打擾——這架勢,誰敢吭聲啊?萬一真把這位餓急了的祖宗惹毛了,指不定要做出什麼更嚇人的事來。
客廳裡隻剩下烤盤滋滋的聲響,和金泰妍快速咀嚼的聲音。
李士傅看著那幾乎空了的烤盤,突然覺得,剛才沒被她咬到,真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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