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真的手還搭在李士傅胳膊上,指尖能感受到他衣袖下結實的肌肉。聽他提起公司裡的劇本,她挑了挑眉:“也是這類的?”
“嗯。”李士傅靠在沙發上,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語氣從容得像在說天氣,“本來就是憋著口氣,寫點東西噁心噁心那些人。”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寄生蟲》這本子我是真看好,讓CJ那邊多上點心運作,衝擊一下奧斯卡,可能性不小。”
“你啊……”李富真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額角,無奈又好笑,“多虧我今天跑這一趟,不然你這渾小子指不定要捅出多大簍子。”
她坐直身體,神色嚴肅起來:“這種揭露社會畸形的題材,我們拍出來,底下人看了發泄發泄情緒,票房口碑雙收,沒問題。可你不一樣——你一個外國麵孔,還是他們眼裏‘不友好國家’的人,拍這個?他們會覺得你在指著鼻子嘲諷他們,轉頭就會把火氣全撒在你身上。”
“那四家老狐狸更會趁機發難,”她語氣沉了沉,“這些年你替你叔叔在這邊紮根,帶來的壓力可比你叔叔當年大多了。你叔叔是‘吃蛋糕’,你是直接坐桌子上,要給人分蛋糕——高新產業被你啃下多少塊?新能源、人工智慧、生物科技……哪塊沒你的影子?硬生生從他們手裏擠上牌桌,他們早憋著勁想把你趕出去了。”
李士傅往後一靠,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扯了扯嘴角,眼裏翻湧著不加掩飾的傲氣,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不屑:“不服也得忍著。”
“以前我光憑著家裏背景,他們都拿我沒辦法;現在?”他輕笑一聲,指尖敲了敲茶幾,“各行各業我都紮了根,他們想動我,得掂量掂量自己會不會掉層皮。”
李富真看著他這副張揚又篤定的樣子,心裏竟生出幾分佩服。
這小子像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這些年押注的科技方向、企業轉型路子,每次出手都精準得嚇人。
投新能源,趕上全球能源革命;押人工智慧,踩中產業升級風口;連看似冷門的生物製藥,如今也成了香餑餑。
每一筆投資都帶著豐厚的回報,硬生生把一盤散沙的產業佈局,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更雞賊的是,那些真正核心的高新科技版權,他全攥在自己手裏。
幾家財閥不是沒動過“強製收編”的心思,可每次都隻能撈到個空殼子,核心技術像長在他手裏的骨頭,啃不動,奪不走。
“行吧,你心裏有數就好。”李富真嘆了口氣,眼裏卻帶著點縱容。
“劇本你發我郵箱,我讓人看看。至於導演……等會兒你挑完,我讓人對接後續,明麵上跟你徹底撇清關係。”
李士傅點頭應下,指尖在手機上敲了敲,像是在回復訊息。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股子混不吝的傲氣裡,藏著的旁人看不懂的底氣和盤算。
李士傅不想在這邊搞太大動靜。
他隻不過是未雨綢繆,世界各地其實都有他們的佈置,就是為了巧立名目,暗渡陳倉。
好多科技人才技術都通過他們這些在外的人一點點的弄。
李士傅最自傲的一筆收購,那還是要數曾經的飛利浦下屬公司A**L。
08年李士傅幾乎調動了所有資源,促成聯合研發,這幾年的後續操作,幾乎快要變成自己的了。
李富真看他走神的樣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自己的時間有限,她想了想沒有紕漏之後,出生拉回跑神的李士傅。
“小傅,該說的也說完了,去外邊看一看導演吧,儘早把事情確定下來。然後你最好回國休息一段時間,把這個事徹底和你分離。”
李士傅放下翹著的腿,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會把公司的備案企劃全部處理掉,現在先去看看導演吧。”
“走。”
李富真一點頭,率先起身,在前頭帶路走了出去。
“小傅,該說的也都說透了,”李富真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語氣乾脆,“去外邊看看那些導演吧,儘早定下來,後續的銜接才穩妥。定下來之後,你最好回趟國休息一陣,把這事兒跟你徹底摘乾淨,別留半點尾巴。”
李士傅聞言,放下翹著的二郎腿,腰背挺得筆直,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我明白。回去就把公司裡相關的備案、企劃全清掉,一點痕跡都不留。先去看導演。”
“走。”李富真一點頭,率先邁步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每一步都透著利落的氣場。
會客室裡坐著三位候選導演,見到李士傅和李富真進來,都起身致意。
李士傅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第一位頭髮花白,是業內資深的文藝片導演薑帝圭,韓國商業大片之父,《太極旗飄揚》創下千萬人次票房紀錄,徹底奠定本土電影工業底氣,風格兼具家國史詩與強型別敘事。
第二位就是奉俊昊,李士傅眼皮一跳,寄生蟲本來就是這位導演拍的,包括他之前的雪國列車,非常擅長階層的批判,。
第三位年輕些,延相昊,作品風格創新出奇,大名鼎鼎的釜山行就是這位導演。
“三位的作品我們都看過了,”李士傅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今天請各位來,是想聊聊《寄生蟲》後續的執導思路。”
薑帝圭推了推眼鏡,率先接過話頭:“我認為這部片子的核心是‘階級’,鏡頭該沉下來,用冷色調和逼仄的構圖,把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拍出來。”
他說話時語速平緩,每個字都斟酌過,“比如地下室的場景,光線要壓得極低,讓觀眾能感受到那種喘不過氣的窒息。”
三位導演又各自說了些具體的想法,從演員排程到配樂風格,爭得不算激烈,卻都透著各自的堅持。
最後,李士傅看向奉俊昊:“奉俊昊xi之前的雪國列車我很喜歡,也是階級的批判,您剛才的想法不錯,就是你了。”
李士傅心裏想著,這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李士傅又接著看向其餘兩人。
“我沒有選擇二位隻是因為這個風格他更合適,希望不要介意。”
“當然,我們也是真喜歡這個劇本,奉俊昊xi也確實更擅長這種題材風格。沒什麼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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