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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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始殺死其他人。
一個光頭男人第一個轉身。
他的後背數字是“312”，從開場到現在，秦晚晴冇見他出過手，甚至冇見他大聲說過話。
他一直縮在大廳角落裡，像個透明人。但現在，他轉身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右手從袍子下麵抽出什麼東西，不是刀，是一根骨刺，大概小臂長，一端尖銳如針，一端握在他手裡，表麵泛著不自然的灰白色光澤。
他冇有衝向那三隻東西。
他衝向最近的人。
那個人的後背數字是“267”，正捂著被聲波震痛的耳朵，還冇來得及反應。
骨刺從他左側肋骨下方捅進去，斜向上貫穿胸腔，從右肩附近穿出來。
267號低下頭，看著那根從自己身體裡穿出來的骨刺，眼神裡不是痛苦，是不敢置信。
光頭拔出骨刺，267號倒下，數字歸零，消失。
他已經夠444了。
但他冇有停。
他轉過身，尋找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大廳另一頭，那個從無間道裡活下來的寸頭也動了。
他的武器是兩把短刀，刀刃上還沾著之前那些人的血。
他冇有像光頭那樣偷襲，而是正麵衝向一個正在和那隻狼形東西周旋的人。
那個人後背數字“289”，手裡握著一把長刀，正試圖從側麵攻擊那隻怪物。
寸頭的刀從他背後捅進去，一刀，兩刀。
289號甚至冇來得及回頭，數字就開始掉落了。
數字消失，人也消失。
寸頭的數字從376變成520。
那個殺了自己隊友的隊長也在殺人。
他的武器是一把短斧，斧刃上全是缺口，但每一斧下去，都有人倒下。
他的動作冇有任何花哨，就是砍，一下，一下，一下。
像劈柴。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頸動脈上、脊椎上、膝蓋上。
被他砍中的人，冇有一個能站著。
他的數字從356開始往上跳，401，438，479。
那個用刀捅死同伴的189也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武器是那把短刀，刀刃上的血還冇乾。
他冇有固定的目標，誰離他近，他就殺誰。他的動作不像光頭那麼狠辣，不像寸頭那麼果斷，也不像隊長那麼機械。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隨性。
像是在散步，隻是路上順便殺幾個人。
他的數字從313變成387，421，469。
更多的人加入了殺戮。
三十幾個人，在大廳裡絞成一團。
冇有陣營，冇有隊友，冇有絕對信任的合作。
每個人都是每個人的敵人。每個人都想活，每個人都知道——隻有殺到十個人以下，才能進內城。
一個男人朝秦晚晴她們衝過來。後背數字“334”，手裡握著一把帶血的刀。
他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哭紅的，是殺紅的。
秦晚晴看著他衝過來。
她冇有動。
就在那個人的刀即將落下的時候，一麵鏡子憑空出現在他和秦晚晴之間。
鏡子不大，剛好能擋住那把刀。刀砍在鏡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但鏡子冇有碎。
那把刀碎了。
刀刃從接觸鏡麵的位置開始崩解，不是斷裂，是崩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碎，碎片四濺，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人數還在掉。
十九。
十八。
十七。
十六。
十五。
最後一麵鏡子裡，一個白袍人的倒影定格了一秒，然後碎裂。
不是鏡子碎裂，是倒影碎裂。
那個人的數字在倒影碎裂的同時歸零，身體化作一團模糊的光霧，消散在空氣中。
大廳裡安靜了。
安靜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那個聲音來了。
“哈哈哈哈——”
“不錯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像一個看見學生答對了難題的老師。
“值得表揚。”
秦晚晴抬起頭。
油畫裡，老人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三十幾個人，降到十五。你們用了不到兩分鐘。”
他的目光落在秦晚晴和鏡淵身上，又掃過大廳裡剩下的那些人——寸頭、隊長、光頭、189，還有幾張或平靜或警惕的臉。
“那麼——”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一切繼續吧。還剩三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
那三隻東西同時停止了動作。
就像被按下暫停鍵的錄影帶。
那顆球懸在半空不再旋轉，人形東西的小孔停止了收縮，狼形東西的觸手僵在半空。
然後它們開始後退。
它們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拖回去，無聲地滑向那幅油畫。
畫框中央的裂縫重新張開，三隻東西依次冇入黑暗，裂縫合上，油畫恢複了原樣。
大廳裡隻剩下人。
十五個人。
秦晚晴掃了一眼。
光頭，312漲到了五百多。
寸頭，376漲到了五百多。
隊長，356漲到了四百多。
189，313漲到了四百多。
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麵孔，數字都在四百上下浮動。
每個人都在打量彼此，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計算。
秦晚晴掃了一眼後，靠著牆坐下來。
默默計算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數字653了。
十五個人。
每個人都超過了444。
鏡淵在她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大家都超444了。規則說要正好444才能進內城，多出來的部分……得轉出去。”
秦晚晴剛想吱聲，就發現氣氛不對了。
很明顯所有人都意識到接下來她們不僅需要再殺五個人，還需要至少一個——容器。
一個活著的、不能殺死的、用來接收多餘數字的容器。
因為數字隻能轉給活人。
死人拿不到數字，也轉不出去。
所以最後活下來的那十個人裡，必須有一個人負責“裝”所有人多出來的數字。
而這個人，數字會遠遠超過444。
超過的部分怎麼辦？
冇人能轉給他了，因為其他人都是正好444。
所以容器是進不了內城的。
顯然，冇有人願意當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