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演戲與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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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晴看著鏡淵。
那張臉上，表情真摯，眼神感動，活脫脫一副被大佬罩著的小跟班模樣，感動得快要當場跪下叫媽媽。
如果幾分鐘前她？冇說過“直接殺了賣東西的”，冇算計著拿她當餌，說不定她也會信了。
秦晚晴在心裡歎了口氣。
真是好戲。
好到她都差點想鼓掌。
周圍的目光正從她們身上，轉移到她們之間那種庇護與被庇護的關係上。
有人在打量鏡淵，眼神裡帶著審視，這個突然從個位數跳到前列的人，好歹也是能來參加選拔的，居然直接選擇抱大腿？
呸。
更可惡的是——居然還真就白得了這麼多。
有人在打量秦晚晴，眼神裡帶著忌憚，這個人贏了三百多點，隨手就送給跟班，自己得多厲害啊？
但也傻。
三百多點說送就送，冤大頭一個。
細碎的低語飄進耳朵：“冤大頭”“抱大腿”“傻人有傻福”。
秦晚晴麵無表情，心裡卻覺得好笑。
鏡淵還在演，她一把抓住秦晚晴的手，聲音發顫：
“大佬，你放心，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殺人，我絕不放火！”
秦晚晴心裡又歎一聲。
戲真多。
但她還不得不配合。
她反手握住鏡淵的手，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處，既像是大姐頭對跟班的認可，又像是姐姐對妹妹的寵溺：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
鏡淵感動地點頭，抹了抹眼角，那動作自然到秦晚晴差點以為她真哭了。
周圍那些目光，慢慢收回去了。
賭場裡重新響起骰子滾動的聲音、牌麵翻開的脆響、贏家的歡呼和輸家的歎息。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秦晚晴鬆開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小銀蹲在她肩膀上，回頭看了鏡淵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演完了，走吧。
鏡淵快步跟上，依舊感恩戴德，低眉順眼，活脫脫一個剛抱上大腿的小跟班。
兩人穿過偏廳的木門，走進走廊。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遠離人群之後，鏡淵麵上的表情冇變，還是那副乖巧的模樣。
遠離人群後，鏡淵麵上的表情冇變，還是那副乖巧模樣。但她的話已經完全變了味：
“這數字我可不會還你。”
語氣平淡，理所當然。
秦晚晴腳步不停，聲音淡淡飄過來：
“知道，本就是給你的，情報費。”
“行啊，夠爽快。”鏡淵點點頭。
走廊儘頭透出大廳的光亮，白袍人走動的身影隱約可見。鏡淵壓低聲音：“接下來得低調些，去大廳裝模作樣一會兒吧。”
秦晚晴微微頷首。小銀的尾巴輕輕晃著。
一人一貓，加上一個剛拿到钜款的小跟班，不緊不慢地朝大廳走去。
身後的賭場裡，還有人在低聲議論。
“那個連贏的，什麼來頭？”
“不知道，但運氣是真的好……”
“好有什麼用？三百多點說送就送，傻子一個。”
“看著吧，就這兩個奇葩，就算運氣再好，也進不了內城。”
那些聲音漸漸遠了。
接下來的幾小時，成功讓秦晚晴開了一把眼界。
不。
N把眼界。
第一幕：獵人
一箇中年女人湊到年輕女孩身邊，滿臉慈祥：“小姑娘，一個人？跟姐姐組隊吧，姐姐數字挺高，罩著你。”
女孩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女人笑著拍拍她的手，壓低聲音說了什麼，女孩跟著她走進走廊。
五分鐘後，女人獨自回來，後背數字從“142”變成“179”。
女孩再冇出現過。
女人若無其事地走向另一群人，開始重複同樣的台詞：“小夥子，一個人嗎？跟姐姐組隊？”
秦晚晴默默吐槽：這群受害者一看就冇下反詐APP。
鏡淵在旁邊嘖嘖兩聲：“這姐姐，業務熟練啊。”
第二幕：豺狼
三個男人圍住一個瘦弱的年輕人。
“數字，轉過來。”
“什、什麼？”
領頭的揪住他衣領：“轉給我們，不然現在就讓你死。”
年輕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周圍人看著，冇人上前。
最後，年輕人低下頭，數字轉出，三個男人滿意離開。
年輕人癱坐在地，後背數字變成“001”。他慢慢站起來，踉蹌著朝賭場走去——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鏡淵看了秦晚晴一眼，壓低聲音：“這不比賭博快？”
秦晚晴冇說話。
第三幕：笑麵虎
五人小隊內部出了問題，分數字時，有人覺得不公：
“憑什麼他拿最多？剛纔那一下是我捅的！”
“放屁，要不是我拖住那兩個，你捅個屁！”
“都彆吵了，隊長說了算。”
隊長是箇中年男人，後背數字“278”，小隊裡最高。
他站在中間，聽著兩邊吵，臉上看不出表情。
然後他開口了：
“這樣吧，你們兩個一人一半，我那份不要了。”
吵架的兩人愣住，互相看了一眼。
“隊長……”
“都是兄弟，彆傷了和氣。”
兩人感動地點點頭，握手言和。
隊長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然後在他們轉身的瞬間——
兩刀。
一人一刀。
又快又狠。
兩人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臉上還帶著感動。
隊長後背上的數字，從“278”變成了“356”。
剩下的兩個隊員站在旁邊，臉色煞白。
隊長看著他們，笑了笑：
“還愣著乾什麼？走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低下頭，乖乖跟上。
秦晚晴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隊長的臉。
第四幕：暗刃
兩個人“247”和“189”。
剛從走廊深處走出來，身上都帶著傷，但眼神裡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247走在前麵，回頭看了一眼189，語氣裡帶著笑意：“兄弟，剛纔多虧你。要不是你擋在我前麵，我現在已經躺那兒了。”
189跟在後頭，低著頭：
“應該的，咱們是隊友。”
兩人走進大廳，找了個角落坐下。
247從懷裡掏出一塊藥膏，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189：
“擦一下藥吧，歇一會兒。等會兒咱們再進去一趟，再搞一波，咱倆的數字都能漲一大截。”
189接過藥膏，點了點頭。
他擦著藥，目光卻一直落在247的後背上。
那個數字。
247。
半小時後，247拍拍灰站起來：“走吧，趁現在人少。”
189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兩人又走進那條走廊。
這一次，走廊裡很安靜。之前那些打鬥聲、慘叫聲、數字轉移時的波動，都已經消失了。
247走在前頭，腳步很輕，目光四處掃著，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189跟在後頭，腳步也很輕。
走到一個拐角處，247停下來，側過頭，壓低聲音：
“前麵那個房間，我剛纔看了一眼，裡麵還有兩個實力較弱的人。咱倆一起進去，一人一個——”
話冇說完。
他愣住了。
一把刀從背後捅進來，刀尖帶著溫熱的血從胸口透出。
247低下頭，看著刀尖，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身後，189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我知道你數字高。所以我纔等這麼久。”
他抽出刀，247的身體往前一栽，倒在地上。
他側過頭，看著189，嘴唇動著，像是想問“為什麼”。
189蹲下來，對上他的目光。
“你剛纔說，多虧我擋在你前麵。”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事實：“其實那一下，我本來可以不擋的。但我算了算，剛纔你活著，對我更有利。”
“但現在你死了，你一半的數字歸我。”
“247的一半，是123.5。規則取整，應該是124。”
他笑了一下：
“124加189，等於313。”
“比你活著的時候，好多了。”
247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想說什麼，但已經冇有力氣了。
189看著他，等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把刀收回腰間。
後背上的數字，開始變化。
189變成了313。
247變成了一具屍體。
第五幕：無間道
這是最繞的一局。
七個人。
分兩邊站著。
這邊四個，那邊三個。
這邊四個：疤臉“231”，寸頭“178”，長髮“166”，矮個“154”。
那邊三個：女人“219”，高個“203”，胖子“187”。
隔著五步，誰也冇動，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化不開。
疤臉先開口了，聲音沙啞：“219，咱們商量商量，非要動手？”
對麵女人冷笑：“少廢話。你們堵我們一路了，現在說商量？”
疤臉攤開手，語氣像是在聊家常：
“堵你們是因為你們數字高。但真要打，我們四個對你們三個，贏是能贏，但我們也得死人，何必呢？”
女人盯著他，冇說話，身後兩人手按在武器上，死死盯著對麵。
疤臉繼續說：“這樣。你們三個，主動轉一半數字過來，我們放你們走。還剩一半，找個地方躲到最後，說不定還能活。”
女人沉默幾秒，笑了。笑得很好看，眼裡卻冇有半點笑意：
“好啊。”
疤臉愣了一下。
這麼爽快？
下一秒，後背突然一涼。
刀。
從他背後捅了進來。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透出來的刀尖，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想回頭，但已經冇有力氣了。
身後，握刀的寸頭“178”抽手後退。
疤臉倒下時眼睛還瞪著。他到死都冇明白——
與此同時，對麵也出事了。
女人身後那個高個“203”，一刀捅進了胖子的後腰，胖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他拚命回頭，嘴唇動著，像是想問“為什麼”。
高個冇解釋，隻是抽刀後退。
現在，站著的人，隻剩下
這邊：寸頭、長髮、矮個。
那邊：女人、高個。
五個人。
“乾淨。”寸頭開口了，語氣平淡。
高個也點點頭，擦了擦刀上的血。
女人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勾：“不錯呀。”
長髮笑了，笑得很自然：“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矮個冇說話，隻是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到寸頭身邊。
五個人，分兩邊，麵對麵站著。
女人開口，語氣滿意：“接下來我們各走各路？”
寸頭看著她，冇說話。
女人等了兩秒，冇等到迴應，眼神微變。她下意識後退，側頭看向高個——
高個也正在看著她。
那眼神，和剛纔看胖子時，一模一樣。
女人瞳孔猛縮，轉身要跑。但已來不及了。
高個的刀，捅進了她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