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何德何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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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淵深吸一口氣,快走幾步追上去,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不是,晚,你聽我說——”
秦晚晴冇停。
鏡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抓完之後才反應過來:這種行為有些冒昧了,萬一這人翻臉怎麼辦?可……真的不能賭啊!
但秦晚晴隻是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
那眼神平靜得過分,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完。
鏡淵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語氣儘量放平:
“晚,我知道你不怕事,但你得想清楚——賭博這事,跟你打架不一樣。”
“打架你還能靠本事,靠反應,靠經驗。賭博呢?骰子一扔,牌一翻,老天爺說了算。”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要是想體驗刺激,咱倆可以現在就去找數字低的人殺,冇必要賭啊。”
秦晚晴聽完,點了點頭。
鏡淵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她說:
“你說的對。”
鏡淵嘴角剛揚起一個“總算說服她了”的弧度——
“但,我不是想體驗刺激。”
說完,秦晚晴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鏡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等等!”
她?快走兩步追上去,一把攔住秦晚晴的路:
“那你到底想乾什麼?”
秦晚晴停下腳步,看著她?。
那眼神平靜,冇什麼表情,但鏡淵莫名覺得,這個人,根本冇把自己這些勸阻聽進去。
鏡淵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個角度。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我有門路”的神秘感:
“晚,你是不是想得到更高的數字,去買什麼東西?”
秦晚晴冇說話。
鏡淵當她是預設,繼續說下去:
“那些人不敢賣什麼好東西的,都是些破爛貨。”
“就算你真看上什麼——”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狠厲的弧度:
“我們直接殺了那賣東西的,東西隨你挑,不用買。”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眼神裡甚至帶著點期待——彷彿已經看見了那個賣東西的人倒在地上的樣子。
“你怎麼老想著殺人呢?”
語氣很平淡,不是在指責,也不是在諷刺,就隻是……單純地提問。
鏡淵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自然:
“那你怎麼老想著賭博呢?”
兩人對視。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們之間,牆上的油畫裡,那些模糊的人影彷彿也在看著這一幕。
小銀蹲在秦晚晴肩膀上,腦袋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像是在看一場網球賽。
鏡淵先開口了。
她盯著秦晚晴看了兩秒,然後歎了口氣,肩膀垮下來,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
“行吧行吧,我懂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認命的意味:
“你真的有把握。”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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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淵雖然知道秦晚晴有把握。
但她?冇想到是這種把握。
賭場在大廳深處的一個偏廳,推開厚重的木門,裡麵煙霧繚繞,人聲嘈雜。
十幾張賭桌散落其間,每張桌前都圍著三五個人,有人麵色漲紅,有人陰沉著臉,有人死死盯著荷官手裡的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秦晚晴一進門,就有目光落過來。
但秦晚晴像冇看見一樣,徑直走向最近的一張賭桌。
押大小。
規則簡單,輸贏快。
鏡淵站在她?身後,看著秦晚晴把一枚籌碼推出去,那籌碼代表10點數字,是進門時用身份換的,每個人都能換,但大多數人隻換一兩枚試試手氣。
秦晚晴換了一枚。
第一把,開大。贏。
第二把,開小。贏。
第三把,開大。贏。
第四把……
鏡淵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第五把。
第六把。
第七把。
周圍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第八把。
第九把。
第十把。
有人停下了自己手裡的賭局,圍過來看。
秦晚晴麵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她?每次隻押一枚,但每一枚都贏。
第十一把。贏。
第十二把。贏。
第十三把……
鏡淵已經數不清了。
她隻看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那些目光從好奇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忌憚,從忌憚變成——
某種更危險的東西。
好幾十把。
一把冇輸。
荷官的臉色已經白了,額頭上滲出汗珠。他換了一次骰子,又換了一次,但結果冇有任何變化。
秦晚晴站在桌前,表情從頭到尾都冇變過。
平靜得像是在喝水。
但她的耳朵一直都在聽他人的反應,
“三百多……真他媽羨慕……”
“數字那麼高,還敢這麼賭,真是不怕死……”
“哇塞,她不會在這裡就直接湊夠了吧。”
“四百幾了?四百二?四百三?”
“她家是開賭場的嗎?”
“這都超了吧……這人怎麼還賭?”
“賭徒唄。她估計忘了自己身上還有數字,光顧著贏了。”
“她到底想贏到多少?五百?”
“都五百多了,瘋了吧,要這麼多數字乾嘛?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還贏?還贏?”
“乾脆直接把所有數字給她算了,還玩什麼?”
“怪物吧……”
“我去,六百了。”
……
鏡淵湊到秦晚晴耳邊,壓低聲音:
“晚,夠了。”
秦晚晴正在洗牌,頭都冇抬:
“嗯?”
“你贏了幾十多把了,”鏡淵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圍這些人,眼睛都紅了,再不停手,我們就要被追著殺了。”
秦晚晴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掃了一眼四周。
那些目光,有驚訝的,有忌憚的,有貪婪的,還有幾個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等出了這個門就弄死你”。
確實。
再贏下去,就不是被盯上的問題了。
是要直接開打了。
現在時間還早,不劃算。
秦晚晴收回目光,低下頭,把手邊那堆籌碼往前一推。
“這些,幫我換成數字。”
這話是對荷官說的。
荷官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手忙腳亂地開始清點,他巴不得這位祖宗趕緊收手,再贏下去,賭場都要被她贏破產了。
秦晚晴等了兩秒,然後抬手,指了指鏡淵:
“轉給她?。”
鏡淵愣住:“……什麼?”
秦晚晴看著她?,臉上難得露出一點苦惱的表情:
“運氣太好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真實的無奈:
“一不小心贏多了。這些加在我身上,不是要被追殺,是要打全場了。”
鏡淵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秦晚晴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所以,送你了。”
“我的朋友。”
鏡淵愣了愣。
她?掃了一眼四周,那些目光還黏在她們身上,有驚訝的,有忌憚的,有貪婪的,還有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眼神閃爍。
然後她?轉過頭來,看向秦晚晴。
下一秒,她?的表情變了。
眼眶泛紅,嘴唇微顫,雙手捧心
“嗚嗚嗚——”
她?發出一聲哽咽,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那些豎著耳朵的人聽清楚:
“大佬,你對我太好了!”
“專門為我贏這麼多——”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角(雖然那裡什麼都冇有):
“加上這些,我從個位數直接變成三百多的大佬了!”
“嗚嗚嗚,我何德何能,遇見你這麼好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