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聽了鍾玄的話,狠狠瞪了神父和修女們一眼,喘著粗氣強忍下繼續攻擊的**。
鍾玄仍舊仔細看著石板的上花紋,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順口問道:
「初一兄,這種花紋你見識過嗎?」
初一聞言也瞥了眼,搖搖頭:
「沒見過。而且看這風格不像是本土的教派,應該是類似於咱們的符咒。隻是不知道它們的具體作用。」
「我倒是能猜到幾分。」
鍾玄嘆了口氣:
「這裡陰氣如此之重,但卻沒見到有亡魂出現。
要麼就是鬼魂都被消磨掉了,要麼就是被煉製後收走另做他用。」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是說?」
「咱們不是昨晚才和它們交過手嗎?」
「那些鬼仔?」
「嗯,**不離十。」
「畜生!畜生!」
初一臉色漲紅,握著偃月刀的手緊了又鬆。
「走吧,先進去看看那些孩子。」
鍾玄轉身朝建築走去。
聯想到這些屍骨主人的生前死後,初一感覺自己這些年來的修身養性完全沒了效果。
他一腳把神父踹了個趔趄,吼道:
「跟上,快點!」
神父雖然知道自己難逃一劫,但心裡終究還是難免抱著能繼續活下去的幻想,隻得木然起身跟著哭泣的修女們亦步亦趨。
鍾玄進了建築之後,發現裡麵的格局頗有幾分學校宿舍的風格。
房間緊挨著房間,陽光隻能透過很小的視窗對映進來,昏暗的光線讓空間顯得骯髒又黑暗。
空氣裡滿是潮濕和腐爛的味道,斑駁牆麵上甚至有點點黴斑。
隨著鍾玄的腳步聲響起,剛才還有些吵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從屋門口探出了頭。
「大家別怕,他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人。」
唱詩班的大眼睛女孩看清了鍾玄的身影,率先走出房間,還不斷朝著四周大聲招呼著。
慢慢地,過道逐漸被孩子們的身影填滿。
鍾玄仔細看了一圈,發現除了唱詩班的那幾個孩子被照顧的很好,剩下的孩子大都身體消瘦頭髮枯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有幾個孩子還在不停地咳嗽,明顯是生了病。
尤其是鍾玄身邊的那個小姑娘,瘦的像個小豆芽,彷彿能被風輕易地吹走。
她見鍾玄正憐惜地看著自己,嚅囁了下,鼓起勇氣道:
「叔叔,他們以後真的不會再打我們了嗎?」
鍾玄蹲下身子,微笑道:
「叔叔向你保證,再也不會了。」
小姑娘頓時滿臉驚喜,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自己突如而來的劇烈咳嗽打斷。
鍾玄替她順了順後背,看向其他孩子,笑道:
「大家都先回房間,叔叔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辦。
等辦完了,就會帶大家離開這裡。
放心,會很快的。」
這些孩子早就被調教出不知反抗的溫順性格,聽鍾玄這麼說,都聽話地回了屋。
「叔叔,我還是沒找到英英。她早晨去了告解室之後就沒回來,你能幫我找一下嗎?」
說話的還是之前唱詩班那個萌萌的小姑娘。
「好,叔叔答應你。」
鍾玄揉揉她的頭頂。
小姑娘達成心願,也蹦跳著進了屋。
「告解室在哪?」
鍾玄頭都沒回,聲音裡似乎能泛出冰碴子。
「走……走廊盡頭。」
「前麵就是。」
修女們被鍾玄聲音裡的冷冽嚇得一哆嗦,連忙回應道。
鍾玄大踏步前行,初一跟在後麵監督著修女和神父,如同在驅趕羊群。
告解室的房門被門鎖鎖住,鍾玄懶得找鑰匙,伸手握住門鎖用力一拽。
嘎巴!
鎖鼻兒在巨力拉扯下,直接被拽了下來。
說是告解室,但裡麵的佈局已經有了幾分現代辦公室的風格。
寬大的木桌後是頗有歐式風情的豪華軟椅,房間側邊竟然還擺放了個看起來很摩登的真皮沙發。
明亮的窗戶開了條縫隙,微風不時吹入,白色窗紗隨之晃動。
清爽,乾淨,舒適。
和陰暗潮濕的走廊相比,這裡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鍾玄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卻沒發現異常。
「你們自己倒是挺會享受,但是為什麼要對那些孩子那麼狠毒?良心都被狗吃了?!」
初一憤恨不已。
神父的頭埋的更低了。
那幾個修女自打進了屋子之後也是一言不發,低著頭,身子不停地哆嗦。
鍾玄觀察許久,終於眼睛一亮。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這間告解室位處走廊盡頭,戶型方正。
按道理說辦公桌軟椅後麵,應該正好是這棟建築側麵的牆壁,應該頗為平整才對。
可現在那個牆壁的位置卻生生凸出來一塊,隻不過被擺放在兩邊的書架遮掩住了牆線,讓人一時間難以察覺。
鍾玄走過去輕輕敲了敲凸出來的牆壁,傳來『空空』的響聲。
看來確實是有暗間。
他提起右臂卯足力氣,一拳砸了上去。
哢嚓!
拳頭隻是略微受阻,隨後整條手臂都沒入了牆壁之中。
鍾玄順勢幾個撕扯,順手掰開作了偽裝的木門。
一條盤旋而下的石質階梯頓時出現在了眼前。
「看好他們。」
鍾玄囑咐了句,沿著石階涉步而下。
石階兩旁的牆壁上頗有規律地間隔擺放著燈盞,光線雖然微弱,但也足以讓人不至踩空。
走了沒一會,就來到了頗為寬闊的地下室。
「又是地下,這幫人真他娘屬老鼠的。」
鍾玄順嘴罵了句,可等他看清裡麵的景象,眼睛卻驟然一縮。
地下室的地麵上擺了十多個鐵質的狗籠子,把原本寬敞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籠子裡都是衣衫不整的孩子,有男有女,正一臉恐懼地看著他。
透過籠子錯落的間隙,一張大床擺在牆邊,旁邊淩亂的衣服散落一地。
鍾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蹲下身,聲音顫抖:
「別怕,別怕,叔叔這就救你們出來,這就救你們出來……」
淚水朦朧了視線,滴滴答答摔落在地上。
鍾玄本以為自己已經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需要麵對現實的時候,才發現之前的準備全是狗屁。
他們怎麼忍心這麼對這群孩子?!
他們怎麼敢這麼對這群孩子?!
這群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這群沒有爹孃的孩子!
史家,我要讓你們滅門絕戶!
我要讓你們全家永不超生!
鍾玄咬著牙,挨個拽斷籠子上的巨鎖。
孩子們臉色木然,逐個鑽出籠子,默默站成一團。
鍾玄抱過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挨個遞給他們。
見孩子們都穿戴完畢後,領著他們走上石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