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兄,幫忙帶著所有的孩子去前廳教堂等我。」
鍾玄用手扶住辦公桌子,喘氣略微有些急促。
初一見雙眼赤紅的鐘玄竟然從密室裡領出了好多孩童,雖然不知道地下發生了什麼,但也明白這些孩子恐怕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他憤怒地抬起偃月刀,用刀背對著神父猛砸。
神父被砸的頭破血流,哀嚎不止。
「初一,別嚇到孩子,麻煩把他們都帶去前廳,謝謝。」
鍾玄又重複了一遍,呼吸越來越粗重。
察覺到鍾玄語氣裡快要壓抑不住的暴虐,初一停下動作,對嚇得有些驚恐的孩子們嗬嗬笑道:
「小朋友們,跟初一叔叔一起去前樓好不好,那裡乾淨寬敞,不像這裡臭臭的。」
說完,還故意做了個捏鼻子的滑稽動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孩子們被他這麼一逗,也都有些放鬆下來,乖乖向外麵走去。
初一故意落後兩步,走到門口,轉身看了眼鍾玄那逐漸嵌入木桌桌板的手指,猶豫下開口道:
「阿玄,你……」
可話說了半截,他卻忽然止住,隻是長嘆了口氣便走出了屋。
屋門被緩緩關上。
鍾玄聽見外麵初一招呼孩子集合的聲音遠遠傳進來,慢慢鬆開了手。
指間的木屑簌簌而下。
他快步來到被捆著的幾個人身邊,一把扯開神父的衣袍,三兩下將幾人緊緊裹成一團。
隨後,鍾玄像拎稻草似的拎起一大捆人,再次走進了地下室。
另一邊的初一成功把所有孩子都招呼到了育嬰堂前廳的大堂之中。
他拍了拍手,笑道:
「小朋友們,大家在這裡等一等鍾叔叔,然後我們就可以一起離開了。」
「鍾叔叔去做什麼了?」
那個萌萌的小姑娘對鍾玄的印象很好,忍不住打聽。
「他……他正在和神父和修女聊天,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
小姑娘一聽,連忙搖頭:
「不要讓鍾叔叔和他們聊天,他們可會騙人了,還凶!」
「放心吧,鍾叔叔很聰明,不會被騙的。」
初一拍了拍小姑孃的頭頂,見大門還被牛皮槍帶幫著,便快步來到門口想要解開。
可鍾玄綁的太死了,他用力扣了半天卻毫無效果。
正想著用偃月刀把牛皮斬開,初一目光透過門縫隨意瞄了一眼。
然後他陡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門外不知什麼時候,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們男女老少都有,全部臉色發黑,雙目紅如火炭。
如果鍾玄在這裡就能認出來,這些人的狀態和當初齋醮時受暗算的英叔一模一樣。
外麵的人也發現了門後的初一,頓時像是被開啟了開關一樣,瘋狂沖了上來。
砰!
大門被撞出巨大響動,把初一嚇了一跳。
幸虧綁住把手的槍帶比較結實,門沒有直接被撞開。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外麵的人還在接連不斷地衝撞。
初一趕緊跨步半蹲,用身子抵住大門。
感受到門板的震顫越來越強勁,他連忙大聲喊道:
「小朋友們,幫忙把椅子推過來!」
孩子們也看出來情況很緊迫,合力將兩個長椅推到了門邊。
初一迅速將長椅疊起來堵住門口,然後朝著風琴跑去……
地下室裡,神父和修女都已經被鍾玄扒的一絲不掛。
他蹲在神父身前,還沒說話,神父就被嚇得不斷蹭著屁股後退。
神父邊退,邊用半生不熟的國話求饒:
「放了我,我有錢,都給你!我還能帶你去我的國家,文明國家!」
鍾玄麵無表情地掏掏耳朵,隨後伸出左手食指說道:
「第一,我沒問的時候,你不能講話。」
說罷,右手揮下厲斧,直接把神父右腳的腳趾斬下來三個。
啊!!!
神父大聲慘叫,悽厲至極。
鍾玄卻恍若未聞,語調都沒改變:
「那個法師的道場在哪?我在這裡沒找到。」
神父都快疼暈了,根本沒精力聽鍾玄的問題。
鍾玄又緩緩伸出了左手的中指說道:
「第二,我問的時候,你必須要回答。」
隨後斧頭再次揮動,神父右腳剩餘的腳趾也被斬了下來。
神父嗓子眼的嚎叫被疼痛生生堵了回去,整個人彷彿靜止了一秒,隨後再次慘叫破音。
鍾玄搖搖頭,右手又抬了起來。
神父被嚇得雙手緊緊捂住嘴,瘋狂搖頭。
鍾玄淡淡道:
「我再問一遍,那個法師的道場在哪?」
神父疼的滿頭冷汗,聲音像是在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城西,六千米,郊外。」
「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
第二個問題,為什麼那些孩子的待遇不一樣,有什麼講究嗎?」
「好看的,嘶~拍照郵回我們國家籌善款;不好看的,有其他的用處。」
鍾玄拖拽斧柄,將斧刃磨出吱吱聲。
「第三個問題,你們做這種事肯定有帳本吧,帳本在哪?」
神父忍著劇痛,略微有些猶豫。
他知道,交代完這件事之後,他連最後的依仗也都沒有了。
「我……我告訴你,你不能殺我!」
終究還是求生的意誌占了上風,神父鼓起勇氣提出要求。
鍾玄似乎格外好說話,立即點頭答應:
「當然,當然!」
神父不太相信鍾玄的應承,但又不敢不相信。
他費力轉頭看向房間深處的大床,說道:
「帳本就在床頭的暗格裡麵。」
鍾玄快步走了過去,用斧子的錘頭將床頭木板砸的稀碎。
他翻找了一陣子,在碎木堆中撿起本黑色硬皮帳本。
隨意翻了翻後,發現裡麵記載的大都是神父和史家的分帳記錄,還有些和官麵上的人情往來。
鍾玄合上帳本,走回神父跟前,頗為滿意道:
「很好,你說話倒是挺老實的。」
神父臉色難看的咧咧嘴,剛要開口,就聽鍾玄繼續道:
「但我不喜歡你的音調。」
說罷,他手一揮,斧刃輕輕劃過神父的脖頸。
神父一愣,隨即滿臉震驚的捂住脖子,眼睛裡滿是怒氣和不可置信。
但因為聲帶被劃傷,隻能徒勞的發出「嗬嗬」響聲。
鍾玄看著無力掙紮的神父,吐了口氣,微笑道:
「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給你個機會,去擁抱你心中的主。」
說完,他轉手從身邊的籠子上將幾根鐵條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