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娜娜!」
「對,好多人都還在餓肚子呢。求求你幫幫他們吧。」
「阿生都病了好幾天了,我想讓他們叫大夫來,他們都不理,還凶我!」
……
有了一個孩子開頭,剩下的孩子也開始搶著插嘴訴說,紛紛為自己的朋友抱不平。
鍾玄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溫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他們現在在哪?」
「我們帶你去。」
幾個孩子轉身就朝著大廳後門跑去。
鍾玄沒有跟上,隻是喊了一句:
「你們先在門口等我一會,別亂跑哦。」
見孩子們都走出門外,鍾玄腳踏牆壁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拽掉了頂棚裝飾用的彩色繩線。
他來到修女們跟前,單手拎起其中一人,開始反縛她的雙手。
修女掙紮不止,但卻絲毫撼動不了鍾玄的手腕。
鍾玄如法炮製,沒一會,修女們像糖葫蘆似的串成一串。
「初一兄,帶他過來。」
鍾玄招呼一聲。
初一剛才也聽見了孩子們的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就像抓小雞子似的一把抓起神父,大踏步走到鍾玄身前,隨手將神父扔到了地上。
鍾玄故技重施,將神父和修女們反綁到了一起。
「站起來,一起走。」
鍾玄看了她們一眼,淡漠道。
可修女們早就被嚇成了一團,一個個都不敢動彈,期望能就此躲過一劫。
神父也順勢渾水摸魚,低頭癱坐在地上。
鍾玄也不廢話,從後腰抽出斧子,語氣冰冷:
「五、四、三……」
啊!!!
修女們驚叫出聲,連忙起身逃竄。
可她們忘了大家已經被捆到了一起,在互相拖拽之下,又紛紛被彼此絆倒,場麵頓時一片慌亂。
鍾玄也不著急,隻是提著斧子靜靜地看著她們。
生死危機之下最能激發人的潛力。
沒一會的功夫,那幾個修女就自發地調整好了節奏,齊心協力向後門走去。
神父亦步亦趨跟在修女後麵,滿臉頹然。
在門後和孩子們匯合之後,眾人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了頗為寬敞的院子之中。
院子兩側遍種草木,一片綠意盎然。
「要小心,不能踩到草坪,否則會沒飯吃!」
一個萌萌的小姑娘提醒道。
鍾玄站在小路上,指著院子盡頭的房子問道:
「你們的朋友是不是在那裡麵?」
「對!」
「就是那!」
孩子們七嘴八舌予以了肯定的答覆。
「育嬰堂裡所有的大人都在咱們身邊嗎?」
「平常就隻有這些,有時候也會有其他的人來找這裡的孩子談心,不過今天他們沒在。」
鍾玄點點頭,溫和道:
「那你們先過去找自己的朋友吧,告訴他們可以隨意活動,不會再有人懲罰你們了。」
「真的?」
萌萌的小姑娘猶自不肯相信。
鍾玄豎起右掌,一臉認真:
「真的,我發誓!」
「好誒!」
孩子們歡呼一片,迫不及待地向那座建築奔跑而去。
「咱們不進去?」
初一目送孩子們進了建築,開口問道。
鍾玄環視一圈院子,語氣又重歸冰冷:
「院子裡的氣息很熟悉,這裡有問題。」
初一愣了下,連忙問道:
「不乾淨?」
「嗯。」
鍾玄感受著空氣中熟悉的陰冷感,順手抽出丁甲符貼在了胸口。
再向四周看去時,院子裡仍舊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景物都開始變得影影綽綽。
初一也伸手從布袋子裡掏出了摺疊羅盤。
開啟後調整了一下內盤,隻見羅盤的指標就像是被上了發條似的,不斷轉動。
鍾玄看著初一的動作,驚訝的發現竟能看懂他每一步操作的含義,相關的知識不斷地從腦中蹦出來。
這……莫非是因為李和手劄?
鍾玄暗暗記下這事,看來手劄還有好大自己不知道的潛力可挖。
「好重的陰氣!」
初一拿著羅盤走動了幾步,忍不住感嘆。
隻是讓初一有點不太明白的是,這地方看起來景色宜人,不像是能藏汙納垢的場所。
鍾玄卻是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他之前遇見黃頁老鬼的時候,見識過類似的障眼法。
他單膝跪地,揮起右拳重重地砸在地麵之上。
砰!
隨著一聲悶響過後,空氣中響起氣泡破裂的聲音。
接觸到拳頭的地麵陡然下凹,地表的顫動直接震得修女們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鍾玄胸口的丁甲符立刻爆燃,而後化作飛灰飄落。
初一也被嚇了一跳,隨即抬眼看去。
隻見周圍哪還有什麼花木草坪,分明隻是片荒涼的黃土地。
起先初一還以為育嬰堂不讓孩子們踩踏草坪隻是因為苛刻而已,現在看來,院子裡可能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遠遠看去,院子四角各擺放了一座造型詭異的漆黑雕像。
此時雕像麵部紛紛裂開了縫隙,正有毒蟲不斷從裡麵爬出。
而院子地表每隔兩米左右都會有一個方形的窖口,上麵壓著灰色的石板。
窖口分佈密密麻麻,看起來就像是擺在圍棋盤上的棋子似的。
鍾玄來到離他最近的窖口旁,撫摸了下被雕刻在石板上的繁複紋路,爾後一把掀開了石板。
惡臭氣息撲麵而來,鍾玄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緩了一會後,他手掐咒印,點燃引火符扔了下去。
借著火光向下看去,突然,鍾玄眼睛一縮。
在符咒燃燒的光亮之下,地窖裡層層鋪疊的屍骨映入了眼簾。
初一見鍾玄一言不發,也走上前來好奇道:
「裡麵是什麼?」
「屍骨,孩子的屍骨。」
初一臉色忽變,快步走到另一個窖口,費力的搬起石板,差點被惡臭熏了個跟頭。
他後退幾步扇了扇氣,從布袋裡掏出火摺子,吹著後扔進了地窖之中。
確實是白骨。
累累白骨。
而且看骨頭的尺寸,它們的主人死亡時年齡應該都不會太大。
「這幫畜生!!!」
初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抬手揚起偃月刀,就朝著神父劈下。
當~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初一手腕一顫,大刀差點脫手而出。
他順著刀柄看去,發現偃月刀竟然被鍾玄的斧子攔住了去路。
「阿玄,你攔我做什麼?!這群畜生,死不足惜!」
初一臉漲得通紅,對著鍾玄大吼。
鍾玄沒在意初一惡劣的態度,緩緩撤回斧子,輕聲道:
「要是就這麼簡單的把他殺掉,也太便宜了他了。
你說是吧,神父先生?」
聲音很輕,語氣也不重。
但一直在人堆裡裝死的神父,卻感覺像是有惡魔正鼓動著雙翅,伸出舌頭舔舐著自己的後頸。
他胯間一陣溫熱,身體卻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