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好被嚇得直接縮到了捕快們的身後,嘴裡還在不住地招呼:
「快動手,抓住他!」
突然,育嬰堂門前的巡捕們感覺到有陣勁風吹過,颳得臉龐生疼。
砰!
一聲悶響,把大家嚇得一顫。
「呃……呃……」 【記住本站域名 ->.】
巡捕們聞聲轉過頭,發現張三好已經緊緊貼在了牆上。
他全身上下的麵板猶如水波般陣陣顫動,估計骨頭都已經碎的差不多了。
張三好瞪大雙眼,直愣愣地看著仍舊站在原地的鐘玄:
「你……」
鍾玄右手一指:
「吶!沒憑沒據的,你別冤枉好人啊!」
張三好猛咳了幾下,嘴角滲出些許內臟碎片,頭一歪,便沒了聲息。
鍾玄攤攤手,無奈道:
「沒憑沒據的。」
巡捕們緩緩把目光轉向鍾玄,隻見他雖然貌似站在原地沒動,但腳下卻莫名地出現了個土坑。
嘩啦啦~
所有巡捕齊齊後退,站在育嬰堂前麵的巡捕們瞬間把道路讓了出來。
這個張總巡捕太特麼坑了!
之前大家還暗自腹誹過,僅僅隻是抓一個人就出動了所有巡捕,真是好大的排場。
現在才明白,張三好不是為了威,而是因為怕。
瑪德,早說啊,你為什麼不早說?
大家鄰居表妹的二姨媽還等著生孩子呢!
鍾玄伸手招了招:
「初一兄,來吧。」
巡捕們自動給初一讓開了路。
初一快步來到鍾玄身前,豎了豎拇指:
「阿玄,有一套。」
鍾玄笑笑沒應聲,和初一一同走到育嬰堂門口。
還沒等進門,他笑容收斂突然轉身,隨手抽出身後的斧子,彎下腰在門前畫了條線。
「有敢越過線的,就別怪我出手太重。哦,對了!」
說著,鍾玄從懷裡掏出了童偶,揭開了擺在其眼睛上的紅布帶。
一道黑光鑽了出來,化作青黑色的魔童站在地上,冷冷地看著眾人。
鍾玄微微彎腰摩挲了下魔童的頭頂,對著目瞪口呆的巡捕們繼續道: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裡麵的可能有很多小朋友和他很像。」
媽呀!!!
巡捕們掉頭就跑,隻恨爹媽給自己少生了三條腿。
你打架就打架,一言不合就把鬼拎出來算是怎麼回事?
鍾玄聳聳肩,來到張三好身邊,一把將他身上的牛皮槍帶拽了下來。
「你拿這玩意幹什麼?」
初一不理解,憑鍾玄的身手,用槍完全是拖後腿的行為。
鍾玄也沒解釋,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育嬰堂的大廳被建造成了教堂的樣式,廳中排滿長椅,粗大的石柱間或而立。
正對大門口的高台上,潔白的聖子受難像憐憫著注視著房間的一切。
高台旁有唱詩班正伴隨著風琴的伴奏下高聲歌唱,卻突然被闖進來的鐘玄和初一打斷,齊刷刷看向門口。
「你們是誰?」
一旁高眉深目的神父站起身,語調怪異的問了一句,快步向兩人走來。
初一趕緊迎上兩步,剛要打招呼,卻察覺到鍾玄並沒跟上來。
他愕然回頭,發現鍾玄正在用牛皮槍帶捆綁門把手,還打了個死結。
「阿玄,你在幹嘛?」
「你不懂,幹這種事我有經驗。」
再三確認綁好後,鍾玄輕輕拽了拽大門,滿意點頭。
外國神父快步來到二人身前,言語裡已經帶上了怒氣:
「這裡是私人地方,今天不對外麵開放,請你們立刻出去,不然我就要去找巡捕了。」
鍾玄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剛剛才跑回童偶裡的魔童突然再次出現,猛地朝神父撲去。
神父根本來不及閃躲,眼見就要被魔童撲至身前,他胸口位置卻突然散發出陣柔和的白光。
魔童尖叫一聲,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鍾玄見魔童還要往上沖,趕緊一把撈住:
「別衝動,你還得投胎呢。」
魔童對著神父狠狠呲了呲牙,言語中滿是憤怒:
「我最後一次投胎,就是被他掐死的。」
鍾玄彎腰撫摸了下魔童的頭頂,一字一句道:
「放心,這種髒活就交給我。」
神父被魔童的突然間地攻擊嚇了一跳,此時趕緊掏出藏在胸口的十字架單手舉在胸前,邊後退邊色厲內荏道:
「魔鬼!我命令你離開這裡!主會懲罰你們的!」
鍾玄忽地消失在原地。
神父正全神戒備呢,卻突然感覺脖子傳來一陣勒拽感,將他整個人都帶翻到了地上。
鍾玄站在神父身後的位置,舉著手裡的十字架項鍊看的仔細。
項鍊似乎是銀質,十字形狀的鏈墜隻有半個食指長短,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宗教飾品。
但鍾玄敢肯定,這是個好東西。
要不然身為黑影鬼的魔童,也不會直接被神力彈飛出去。
神父攤在地上捂著脖子瘋狂咳嗽,見鍾玄手裡正拿著他保命的項鍊,眼中露出濃濃的驚慌之色。
「初一兄,看好他,別讓他亂跑。」
鍾玄根本不理神父,留下句話,就朝著唱詩班走去。
高台旁,彈琴和領唱的幾個修女早就被嚇得抱著縮成一團,頭都不敢抬。
相比之下。倒是唱詩班的孩童們情緒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鍾玄來到孩子們身前,蹲下身子溫聲道:
「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而且你們也看見了,他們沒我厲害。
你們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
粉琢玉砌的孩童們互相看了看,又齊齊把目光轉向那幾個修女。
鍾玄也看了那幾個鵪鶉一眼,笑道:
「不用怕,要是她們犯了錯,我保證她們一會兒就會離開這裡。」
又是一陣沉默。
鍾玄仍舊麵帶笑容,耐心等待。
那邊的神父聽了鍾玄的話卻猛地打了個哆嗦,他悄悄坐起身子,想要趁著鍾玄沒注意到他的機會逃離這裡。
當!
偃月刀重重跺在了地板上。
神父身子一僵緩緩抬起頭,發現初一正手持大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用餘光打量了下初一那武將般厚實的身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高台旁,孩子們沉默許久之後,終於有個年紀稍大點的女孩開口道:
「你能不能讓她們別打英英了?」
「英英是?」
「英英是我的好朋友。她不想和神父一起去告解室,修女們就用鞭子抽她,還不給她飯吃。」
鍾玄原本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