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玄逛了一大圈,心滿意足。
他尋思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找機會發展一下業務,這麼大的省城,邪門的事一定很多。
自己這次去大帥府,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分逼沒掙。
附身丫鬟的黃頁鬼直接被她所謂的主人會心一擊,導致鍾玄被搶了人頭;
蓮姨肚子裡的魔童又因為鍾玄的一時心軟,還住在童偶的單間裡麵。
鍾玄自己還由於要畫符降服魔童,又被魂斧割了一下。
算來算去,真是血虧。
這次來省城,一定得好好升升級。
不過當務之急,是得先找個住所。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鍾玄挑了家看起來很有檔次的客棧,問了問價格之後,果斷出門。
到底是省城,宰豬都用牛刀。
當然,絕不是因為自己捨不得花錢纔不住的。
不是客棧住不起,而是租房更有價效比。
就比如眼前的這間民房,經典老宅歲月流金,遠離鬧市獨享謐靜。
半開的圍牆,彰顯了戶主對路不拾遺民風的強烈自信;
斑駁的牆麵,暗暗透出歷史的底蘊。
最絕的就是大廳正中的全景天窗,能足不出戶就隨時把握一年四季的美。
正所謂春賞百花秋賞月,夏有涼風冬有雪。
好詩,好濕。
鍾玄麵無表情的看了眼介紹房子的牙人,把他看的麵紅耳赤。
這房子已經破到牙人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牙人也知道自己介紹的這間屋子除了有張還算完整的床,沒有絲毫優點。
見鍾玄掉頭就走,似乎有點生氣。
牙人不想失去這個客戶,連忙找補:
「其實帶您過來也主要是因為這房子的價格,租金隻要一個大洋,您當初不是說讓我撒開歡往便宜的房子裡麵找麼。
而且也不是我們不修葺這裡,實在是有苦衷。」
「什麼苦衷?」
「我和您說,您可別出去傳。據說這房子鬧鬼!」
「鬧鬼?」
「上一家租客,睡到半夜三更,突然感覺有人在邦邦邦地敲櫃子。
他以為進了小偷,就點上蠟燭那麼一看……
您猜他看見了什麼?」
「……」
「他看見房樑上吊著個人!
那人晃來晃去,腳尖不停地撞擊著櫃子。
那個租客直接就嚇暈了,第二天醒來之後捲包袱就跑了,據說還生了場大病。」
鍾玄本來都快走出門了,聽了牙人的話,突然止住腳步。
他指著門口的一從野草說道:
「我看這草葉長得眉清目秀的,這房子我租了。」
牙人:???
雖然牙人不理解鍾玄的審美,但是能把這個砸手裡的房子租出去怎麼看都是好事一件。
於是迅速辦妥了手續,連個例行的紅包都沒要。
鍾玄要求也很簡單,這屋子別的都可以不管,但是房頂必須補齊,他可不想下雨天還得出門避雨。
牙人滿口答應,並保證今晚之前就能收拾妥當,甚至還答應贈送一床被褥。。
鍾玄在屋裡轉了一圈,發現這屋子除了破破爛爛之外,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反正一會牙人還得再收拾,閒來無事,不如出門找找業務。
有了這次租房子的經歷,鍾玄深知租鋪子不如擺攤,隻要能把自己降妖伏魔名聲先傳出去,技能經驗就會自動送上門。
於是他買了白布和繩子後,在附近轉悠了一圈,挑中了條臨河的街。
這裡風景不錯,河邊擺滿了各式小攤,人流量也大。
他沿著街慢慢溜達,突然眼睛一亮。
街道正中的位置有顆碗口粗的垂柳,左邊的是吹糖人的,右邊是餛飩攤子。
而垂柳底下卻空無一人,像是專門給他準備的。
鍾玄高興地放下包袱,一屁股坐在樹下,卻沒注意到兩遍攤子老闆奇怪的眼神。
他鋪開白布,拿出毛筆沾了沾墨汁,揮筆就要寫出四個大字:
替天行道!
剛要下筆,卻突然打住。
不行,這四個字不吉利,而且自己也沒有一百零七個兄弟。
想了想還是換了句:
辟邪解煞。
寫好後,順手把布條掛在了樹上。
開門大吉,門前冷落,隻有過往行人好奇的目光在不斷逡巡。
鍾玄不以為意,後仰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正迷迷糊糊的時候,卻突然被別人拍醒。
「喂,醒醒,醒醒。」
鍾玄睜開眼睛,愣了一下。
眼前站了四五個吊兒郎當的後進青年,為首的那個長著大長臉吊梢眼,反正是和帥字有點隔閡。
大長臉穿的倒是挺稱頭,就是氣質撐不起來衣服,有點沐猴而冠的感覺。
他看著鍾玄,皮笑肉不笑:
「朋友,你眼光倒是不錯,選了這麼個風水寶地,但你知不知道這地方是有主的?」
鍾玄眨眨眼,還以為自己占了別人的攤位,好脾氣道:
「初來乍到,不知道這裡是你的攤位,我這就給你騰開。」
說完就要摘下掛在樹上的布幅。
大長臉一把摁住白布,搖了搖頭:
「我這人最愛交朋友,既然你已經擺上攤子了,那我就把這地方讓給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鍾玄有點咂摸出味道了,笑了笑:
「想必也不會是白給我用的吧?」
「哎!朋友你真通透,我就愛跟聰明人打交道。
這樣,地方你隨便用,每個月請我們兄弟喝頓酒,給十個大洋意思一下,怎麼樣?」
得,明白了。
這群人應該屬於那種民間自發組織的市場秩序管理人員,俗稱收保護費的。
大長臉見鍾玄沒作聲,以為他怕了,愈發得意,拍了拍柳樹說道:
「別以為我獅子大開口,瞧見這顆樹了沒,那可是我爺爺親手栽的。
你要是識相點,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你要是不識相,那我這些兄弟們就教教你本地的規矩。」
鍾玄都懶得戳破他那拙劣的謊言。
這柳樹估計比大長臉還年輕,神特麼他爺爺親手栽的。
不知道他爺爺是不是也九歲就去世了。
鍾玄站起身,笑著點點頭:
「滾!」
兩邊的攤主本來還在觀望,聽見鍾玄這麼說,瞬間就開始收攤子。
這個後生仔太魯莽,免不了吃虧,自己還是快點走,別被殃及池魚。
大長臉瞬間臉色無比難看,冷笑道:
「好!既然你給臉不要臉,也別怪兄弟們手重,今天就給你漲個記性,以後見到我『靚仔飛』記得提前磕頭。上!」
大長臉周圍的幾個青年瞬間就圍攏上來,伸拳抬腿就朝著鍾玄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