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處理完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
龍大帥千恩萬謝自是不提,鍾玄自己也舒了口氣,終於能跟師父交差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有蓮姨什麼都沒察覺到,還在呼呼大睡。
蔗姑今天算是徹底被鍾玄鎮住了,自己平時當祖宗似的伺候著魔童,生怕它因為什麼不開心而發火。
卻沒想到魔童在鍾玄手上根本一個回合都支撐不住。
她想問問英叔的近況,但又被鍾玄之前爆發出來的殺意搞得有些猶豫。
鍾玄想起油紙傘裡的mvp輔助還等著投胎呢,隨便和大家應付了幾句,就回到之前米念英給安排的屋子裡。
傘麵開啟,黃頁老鬼鑽了出來。
似乎是知道要發生什麼,老鬼看著鍾玄,眼中滿是激動。
鍾玄笑了笑,抽出張「回度符」,雙手結印念道:
「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黃華真降,五臟結胎嬰,幽魂生天堂,飛升朝上清,福慧無不遍,此福施眾生,敕!」
封閉的房間裡忽然颳起陣陣微風,從老黃頁鬼的褲腿纏繞而上,漸漸將它裹挾在內。
而身邊的鐘玄,卻連髮絲都沒動一下。
這是鍾玄專門和師父請教過的渡鬼之法。
和齋醮不同的是,回度符隻能清洗單個鬼魂的業力,而且效果其實比較一般。
正常遊蕩於世間的黃頁鬼,不管事出於無意或是本能,都會影響到活人,業力也會與日俱增。
如果想要超度他們,起碼得用上三四張回度符才行。
鍾玄也準備的很充分,做好了續符的準備。
可誰知剛剛施了一道符,老黃頁鬼的身形就變得縹緲了起來,看來老鬼的業力確實不大。
微風裹動它的軀體,帶出片片如紙灰似的雜質。
老鬼表情似哭似笑,心口微微發光,整個軀體都變得有些透明。
良久,微風停止,黃頁老鬼也變成了灰心老鬼。
房間裡忽然變得有些陰冷,一條虛幻的土路憑空浮現出來。
老鬼對著鍾玄躬身施禮,鍾玄笑著擺了擺手。
隨後它轉身走上了土路,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那條土路也緩緩消散,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見所有事情都處理完畢,鍾玄和衣而臥,夢會周公。
隻因你太……不對。
咯咯咯~
雄雞唱曉,天光大亮。
鍾玄被龍大帥的敲門聲叫醒。
他打著哈欠走出屋,卻見龍大帥一臉諂媚。
「阿玄,今天廚師準備了大餐,快來嘗嘗。」
鍾玄愣了下,隨龍大帥走到餐廳,發現桌子上擺著幾盤子魚生,旁邊還放了盆粥。
「這叫『瓦薩比』,沒見過吧!」
鍾玄無奈地對滿臉驕傲的龍大帥翻了個白眼。
這個山炮,那叫撒西米,瓦薩比是他孃的芥末。
不過他懶得掰扯,也明白龍大帥是想表達下自己濃濃的感激之情。
但魚生就免了,鍾玄怕大早晨吃這玩意胃不舒服。
他抬手盛了碗粥,找位子坐了下來,順嘴問道:
「蓮姨和英子怎麼沒來?」
「哦,廚子給做了小灶,她們在房裡吃。」
龍大帥其實自己對這玩意也不怎麼感興趣,見鍾玄敬謝不敏,頓時覺得小夥子和自己很對脾氣。
他把蔗姑晾在一邊,自己也撈了碗粥,和鍾玄聊的興高采烈。
席間,二人就省城的風土人情進行深入交流,龍大帥向鍾玄介紹了省城的頭頭腦腦,幫派勢力,知名館子和特色小吃。
正當他滿臉興奮,準備向鍾玄推薦幾個溫柔鄉裡麵的知心阿姐時,卻被鍾玄一臉嚴肅的打算。
「大帥,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身為英叔弟子,茅山道士,眼裡隻有斬妖除魔,女色對我如浮雲,隻會亂了道心。
正所謂簞食瓢飲,拯救蒼生。
人生路途上有山,有花,有海,有樹,有赤日,有蒼穹,有天雷……
太過在意女色,會失去很多。」
龍大帥聽了鍾玄的話,整個人彷彿被洗禮過似的,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阿玄,說得好!
我也時常感覺,酒色誤我太深。
從今天開始,戒酒!」
「……」
吃完飯,和蓮姨打了聲招呼,鍾玄不顧龍大帥的盛情挽留,與蔗姑一起出發直奔省城。
一路上蔗姑對英叔的近況極為關心,各種打聽,恨不得連每天吃幾頓飯上幾次廁所都要問的一清二楚。
鍾玄有點招架不住,趕緊轉移話題:
「蔗姑,你那一共有多少魔童?」
「還幾個?就這麼一個就已經搞得我雞飛狗跳的了。」
「那這個是你親手封印的?」
「我哪有那能耐,這是省城首富史家放在我這的。哎,到底是首富,出手闊綽的很呢!」
蔗姑滿意之色溢於言表,看來史家的確很大方。
就是不知道三百裡阿房宮能不能住得下。
「史家是做什麼生意的?」
「具體幹什麼的不太清楚,聽說生意很大,都做到了西洋那邊。他們這兩年一直在招勞工,很多人報名的。
而且他們家不光有錢,也心善的很呢,還在城裡辦了育嬰堂,專門收養孤兒的。」
鍾玄心裡咯噔一下,勞工和育嬰堂這兩個詞,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他連忙追問:
「那這個魔童也是育嬰堂裡出來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家供奉了個法師,很厲害的!想必是那個法師收服的吧。」
鍾玄抿抿嘴,感覺這趟省城之行不會很太平。
倆人進了城之後,蔗姑盛情邀請鍾玄去她家,想好好招待一下。
鍾玄卻在任家鎮待得太久,冷不丁感受到省城的熱鬧繁華,迫不及待地想體驗一下,就直接拒絕了熱情的蔗姑。
道別分開後,鍾玄沿著主路直走,有些目不暇接。
這個年代的建築雖然比不上他的前世,可城市的煙火氣卻猶有過之。
道路兩旁商鋪林立,飯店客棧綢緞莊一應俱全。
身邊不時有挑擔的貨郎路過,高聲叫賣。
行人熙攘,南腔北調。
客主砍價聲,孩童笑鬧聲,貨郎叫賣聲和小二的招呼聲混雜在一起,像是有魔力一樣,拖緩了鍾玄習慣性的匆匆腳步。
另一邊的蔗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神龕上香,然後把靈嬰的童偶擺回了木架。
她看著空蕩蕩的魔童專屬位置,心裡湧起陣陣慶幸。
幸虧自己福大命大碰見了鍾玄,才逃過一劫。
要是龍大帥的老婆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今天肯定就回不來了。
正胡思亂想著,卻突然有人登門。
來人一身管家打扮,見了蔗姑後話都沒說,伸手就遞上了一大包銀元。
蔗姑卻是沒接,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身後僕役端著的灰黑色童偶,臉色變得無比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