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帥出去後就是一通祖安輸出,外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他又登登登跑上樓,把傘遞了過來。
鍾玄接過傘,叮囑道:
「大帥,讓蔗姑帶著靈嬰房間外麵等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見龍大帥出去後,鍾玄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遝子鎮邪祟符。
啪啪啪……
屋子裡但凡有縫隙的地方,都被符紙貼的嚴嚴實實。
鍾玄摩挲著下巴,想著之前蔗姑說過的話。
雖然蔗姑的無厘頭辦法沒有生效,但她的觀點倒是給自己很大啟發:
魔童怨氣纏身,畢竟還隻是個小孩子的靈魂,會有好奇心的。
鍾玄是穿越而來,他敢打包票,沒有人比他更懂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蓮姨被貼了安神符後,睡得很踏實,除了平穩的呼吸聲根本沒有一點動靜。
但鍾玄敢肯定,她肚子裡的魔童,對屋子裡發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鍾玄想了想,來到蓮姨身前,給自己胸口貼了張丁甲符,彎腰對著肚子說道:
「歡迎來到『亡者榮耀』!」
沒反應。
「原鬼,啟動!」
還是沒反應。
鍾玄清了清嗓子:
「愛你孤身走暗巷~」
嘭!
蓮姨肚子裡伸出一隻灰黑色的拳頭,直接砸在了鍾玄的額頭上。
可能它沒料到鍾玄的頭非常的鐵,又迅速顫抖著縮了回去。
看來這傢夥敬酒不吃吃料酒。
鍾玄直起身子,開啟了油紙傘。
黃頁老鬼從傘裡鑽了出來,恭敬地站在了鍾玄的身前。
鍾玄指了指熟睡的蓮姨說道:
「你進到肚子裡麵,把那個小鬼給我拽出來,別傷了蓮姨的身體。」
老黃頁鬼點點頭,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鑽了進去。
鍾玄剛要擺好擒拿姿勢,卻見蓮姨的肚子突然一突,老黃頁鬼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來。
「道爺,我打不過他。」
老黃頁鬼捂著臉,神情委屈。
「沒關係,我給你找幫手。」
鍾玄從懷裡掏出張符咒,雙手結印,口中唸到:
「精靈精靈,不知姓名,授爾五鬼,到吾壇庭,順吾者吉,逆吾者凶,輔吾了道,匡吾成真,命爾搬運,即速便行,逆我令者,寸斬灰塵。敕!」
正是當初英叔中蠱毒後,用來對付他的「攝五鬼符」。
噗的一下,空氣中出現出現了五個猙獰鬼頭,房間瞬間變得陰寒。
鍾玄轉頭對老黃頁鬼道:
「拽著那小鬼的胳膊,給我往外拖。」
老黃頁鬼點點頭,咬牙朝著肚子裡伸出了手臂。
「道長,拽住……」
話還沒說完,它一個趔趄就朝著肚子飛去。
鍾玄趕緊指揮五鬼咬住老黃頁鬼的衣服,一起往外拖。
黑影鬼和黃頁鬼果然存在質的差距,哪怕外麵有六個鬼一起用力,卻仍舊被拖著快速向前。
老黃頁鬼半個身子都快紮進肚子裡麵了,身體也一陣陣虛幻。
但鍾玄並不著急,陰笑著又從懷裡掏出了兩張「攝五鬼符」……
施咒之後,十五個鬼頭在老黃頁鬼的身後頭尾相連,跟鬼體蜈蚣似的。
一陣較力之後,魔童終究抵不過十六個鬼的集體發力,被嗖的一下拽飛出來。
鍾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魔童的脖子,對門外喊道:
「蔗姑,動手!」
等待已久的蔗姑推開屋門沖了進來,看了眼鍾玄手上掙紮不休的魔童,心臟差點跳出來。
自己平時接觸到封印魔童的童偶都會渾身冰寒,他竟然徒手掐著魔童,就像是掐著個玩偶一樣。
但當下顧不得震驚,必須爭分奪秒。
她走到蓮姨身前,將手中抱著的童偶貼在了蓮姨的肚子上,有些焦急地說道:
「快進去呀,該你投胎了。」
隨著蔗姑的催促聲,童偶微微閃動毫光,有個胖娃娃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搞定了!」
蔗姑舒了口氣,轉頭看見鍾玄手裡還掐著魔童,又從心地溜邊向門口走了兩步。
感受著手掌傳來的陣陣陰寒,鍾玄仔細打量著手中的這個小黑影鬼。
魔童外表看起來像個五六歲的小孩,身上麵板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
可能是由於怨氣和煞氣侵染太深,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
乍一看去,讓人心生恐懼和不適。
看著魔童頭上亮起的血條,鍾玄知道,現在滅了它確實可以增加經驗。
然而他卻有些猶豫。
按照魂魄的等級來算,魔童確實是個黑影鬼。
可它卻根本沒機會作任何惡事,唯一一次想要趁著肉體無主的機會投胎,還被自己阻止了。
自打它有意識開始,就一直在投胎和死亡中徘徊。
那種無力感何嘗不像是在首尾相接的水管中,不斷遊動的金魚。
但如果自己就這樣放了它,誰知會不會讓世間又添一惡鬼?
鍾玄這邊還在糾結,魔童卻發現靈嬰已經取代了它的位置,和蓮姨肚子裡的孩子融合在了一起。
靈嬰和它不同,既沒有業力也沒有怨氣,和肉體融合的特別快。
它閉上眼停止了掙紮,頭上的血條也消失不見,似乎做好了化作煙塵的準備。
鍾玄想了想,對蔗姑問道:
「它還有機會投胎嗎?」
蔗姑點點頭:
「有的,隻要消磨掉身上的煞氣和怨氣就可以,就是時間會久一點。」
「需要多久?」
「額,大概三四十年吧,運氣好的話,能更快點也說不定。」
「……」
蔗姑見鍾玄有點鬱悶,連忙道:
「我隻擅長問米和求姻緣,所以會慢了點。
但九英曾經用符咒驅散過鬼魂的怨氣,符咒名字我忘記了,好像叫,叫什麼龍符。」
鍾玄暗自點頭,是升龍符。
取青龍昇天,甘霖沐浴之意,是最高階的紫文符,以自己現在的血液裡的神力濃度還畫不出來。
不過現在畫不出來,不代表以後也畫不出來。
鍾玄對手中的魔童說道:
「今天阻止你投胎,是因為你魂魄一旦和肉體融合,不但會害了蓮姨,也會斷了你最後一條路。我現在還做不到清除你的怨氣,但以後肯定可以。你要是相信我,就鑽進童偶裡;要是真覺得沒什麼可留戀的,我也可以幫你一把。
路怎麼走,自己選吧。」
鍾玄說完就鬆開了手,並不擔心它能跑掉。
魔童睜開眼睛看了眼鍾玄,猶豫了下,化作灰色流光鑽進了之前靈嬰的童偶之中。
「鮮血封眼,紅布遮麵。」
蔗姑在一邊大聲提醒。
鍾玄不想暴漏武器,背過手召喚出斧子,輕輕一劃。
蔗姑瞪大了眼睛,她隻見鍾玄背過了手,然後褲子一沉。
等手掌再拿過來的時候,手指上已然有了血跡。
她嚥了口唾沫,期期艾艾道:
「額,那個地方的血,可能不太行。」
鍾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