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蔗姑所講,這魔童的確很慘,或者說是運氣很差。
它本來也是個毫無業力的靈嬰。
但一次次滿懷希望的投胎,一次次被墮掉或者夭折。
每一次投胎失敗,魂魄都會積累巨大怨氣。當怨氣積累到足夠的程度之後,就讓它從灰心鬼直接蛻變為了黑影鬼,也有了類似於正常人的神誌。
通過這種方式形成的魔童,雖然怨氣和煞氣一等一的足,但身上卻沒有業力。
所以它其實是可以用這種直接占用無主肉體的方式進行投胎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隻不過魔童哪怕投胎成功,也會因為肉體被怨氣和煞氣侵染,變得狂躁兇惡,人憎鬼厭,俗稱人魔。
人魔屬於投胎試用裝,不僅生時無惡不作氣運全無,死後更會因為業力太重直接魂飛魄散。
說到底,阻止魔童投胎,不僅是拯救蓮姨和她的孩子,更能給魔童留下條後路。
鍾玄撓撓頭,魔童隻是個黑影鬼,倒是不難對付,關鍵是如何在不傷害蓮姨的情況下,把它從蓮姨的肚子裡揪出來。
鍾玄把自己的憂慮和蔗姑提了下,誰承想蔗姑竟然拍著胸脯自信滿滿。
「阿玄你放心,我蔗姑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她拍了拍腳邊的大包裹,一臉高深莫測:
「東西我都帶來了,隻要稍加佈局,魔童一定會被吸引出來。」
鍾玄雖然不太相信,但也沒多問,先讓她試試也好,萬一踩狗屎了呢。
倆人正聊著,龍大帥也終於訴完了衷腸,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你就是蔗姑?」
「對,大帥好。」
蔗姑下意識就站直了,看得出來她麵對龍大帥有點緊張。
龍大帥隱蔽地給了鍾玄個詢問的眼神,見鍾玄微微頷首,這才放下心來。
他看向蔗姑,氣勢十足:
「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這事說到底和你脫不了乾係。我暫時不難為你,但這個爛攤子你必須處理。
辦的好了,我不但不追究,還有紅包奉上;
要是蓮妹和孩子有個什麼閃失,可別怪我翻臉!」
蔗姑哆嗦了下,連忙保證:
「大帥放心,我一定能把問題解決掉。額,我得跟大帥借塊空地用用。」
「沒問題,院子裡隨你折騰。」
「好,大帥,那我就先去準備了?」
「去吧。」
龍大帥揮揮手,見蔗姑走出門口,滿臉跋扈瞬間化為焦急擔憂,轉頭問道:
「阿玄,你說她是不是真的有辦法啊?你可一定得救救我老婆。」
鍾玄也沒把握蔗姑到底靠不靠譜,但還是安慰道:
「大帥放心,先讓她試試,試試又不會懷孕。」
「可我老婆已經懷孕了啊!」
「額,放心,萬一蔗姑搞不定,我還有別的法子。」
「那就好,那就好。」
鍾玄和龍大帥在客廳裡枯坐,樓上米奇蓮的房間裡,米念英卻在憤怒地告狀。
「姐姐,你不知道,那個傢夥可討厭了。
我就想問問他找房間幹什麼,他就直接開啟雨傘放出來個...個...」
見妹妹支支吾吾地,米奇蓮好奇道:
「放出來個什麼呀?」
米念英狗狗祟祟的瞄了眼房門,小聲道:
「鬼!」
「啊?真的?」
米奇蓮也嚇了一跳,但想了想也能理解,畢竟英叔也是幹這個的。
於是她笑著勸道:
「阿玄本來就是茅山道士,身上帶著什麼都不稀奇。你要是害怕,離他遠點就是了。」
「可……可……」
「可什麼啊?難不成我家念英見人家小夥子大方英俊,忍不住想往跟前湊?」
「哎呀,姐姐你別亂說。」
……
和坐立不安龍大帥聊了會之後,鍾玄便勸大帥再去陪陪蓮姨。
鍾玄自己則走了院子裡,想知道蔗姑在神秘兮兮地憋什麼大招。
可當他看到院子裡擺著的東西,頓時就傻眼了。
鞦韆、木馬、陀螺、甚至還特麼有個簡易滑梯。
東西準備的倒是挺齊全,溫馨又有童趣。
可請你過來是抓鬼的,不是讓你來當育兒嫂,這是搞毛?
看著乾的熱火朝天的蔗姑,鍾玄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蔗姑,這些玩意能有用嗎?」
「你不懂,那個魔童雖然凶戾強悍,但畢竟是個小孩子,肯定會對這些玩意好奇的。
待會天一黑,我就把這個些靈嬰放出來,勾引魔童出來一起玩。
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
蔗姑滿臉驕傲。
鍾玄暗自搖頭,我意不意外倒是無所謂,待會你自己別出意外就行。
等一切準備完畢,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大家隨便吃了頓飯,蓮姨打了個招呼,便由大帥陪著回屋休息。
沒一會,大帥站在樓梯口沖鍾玄打了個手勢,示意蓮姨已經睡熟了。
「蔗姑,開始吧。」
鍾玄留了句話便翻身上樓,盤坐在蓮姨屋子外。
隻要那個魔童敢露頭,自己就能把它留下。
蔗姑則走到院子裡,放出了寄居在童偶裡麵的靈嬰。
院子裡瞬間傳來陣陣孩童玩耍的喧鬧聲。
龍大帥躲在樓下的房間裡,屏氣凝神,露出隻眼睛偷看。
鍾玄打起精神等了半天,感覺靈嬰玩耍的都快出汗了,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是失敗了。
要麼就是因為那個丫鬟半天都沒出現,讓魔童察覺到了異常。
要麼就是蔗姑這套玩意根本就不靠譜。
院子裡的蔗姑一見魔童沒露麵也有點著急,畢竟還有個龍大帥虎視眈眈呢。
她一咬牙,從大包裹裡拿出了對鑔,叮叮咣咣一陣亂打,開口唱起了曲:
「看點點螢火蟲,每個提著小燈籠;
彷彿更夫巡黑夜,來也匆匆去匆匆。
來也匆匆去匆匆,候仙子上天宮,
要請求他發一點風,好讓悶熱鬆一鬆~」
嗷的一嗓子,直接把靈嬰們嚇回了童偶裡。
聲音尖利刺耳,歌詞沒有一個字在調上,難聽到把鍾玄也嚇了個激靈。
知道的明白蔗姑是想引起魔童的好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罵街。
別說魔童了,連鍾玄都沒勇氣出門。
屋裡的蓮姨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喊道:
「大龍,大龍,外麵怎麼了?」
鍾玄一看徹底沒戲了,直接推門進屋,施咒後將「安神符」貼在了蓮姨的頭上。
蓮姨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又昏睡了過去。
龍大帥也聽見了屋裡的動靜,捂著耳朵匆匆跑了上來。
「阿玄,怎麼回事?」
「蔗姑的方法沒用,還是試試我的辦法吧。大帥,幫我把油紙傘拿上來,順便讓蔗姑別唱了,一會再把狼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