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菁菁!」 ->.
家樂大驚失色,轉身就朝屋裡跑去。
還沒進門,就看見菁菁抱著男孩在地上狼狽翻滾,旁邊緊跟著個穿著華麗服飾披頭散髮的殭屍。
而烏管家早早就跳出了窗外,隻漏出半張不怎麼和諧的麵容。
家樂絕望地看著殭屍手爪戳向菁菁胸膛,根本來不及救援。
突然,頭頂『嗖』的一下飛過去了個人。
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眼前一花,地上已經沒了菁菁和男孩的身影。
殭屍一爪抓空,也有點懵,抬頭卻見自己的口糧已經被人抱到了屋門口。
鍾玄放下菁菁,對家樂囑咐道:
「看好她們!」
說完彈射而起,朝著殭屍飛踢而去。
鍾玄去勢迅猛,右腳力重千鈞,直取殭屍胸口。
誰料殭屍反應沒有一絲遲滯,雙手小臂屈起,架住迎麵而來的小腿,竟要將鍾玄橫著撥飛。
但鍾玄飛踢力道太大,殭屍雖堪堪撥離胸口,卻也還是被踹在了肩膀上。
嘭的一聲悶響,殭屍被踹的豎立著飛出去三四米,鍾玄也借勢翻身站穩。
隻這一次交手,一人一僵對彼此都是滿滿忌憚。
殭屍沒料到鍾玄力氣如此巨大,和之前他接觸的道士實力天差地別。
而鍾玄則是看著殭屍活動自如的手臂,心裡暗暗發寒。
這明顯是要蛻變成飛僵的標誌。
一旦它全身關節都成功化僵,也就完成了進化,飛縱千裡隔空吸魄都視為尋常事。
到時候自己這幫人都不夠他一勺燴的。
他記得之前還聽千鶴道長說過,這傢夥僅僅是黑僵而已。
沒想到隻過了不到一天,這都快觸控到飛僵的層次了。
想必除了因為吸食過道士血,肯定還和被雷劈有莫大關係。
難怪當初英叔見殭屍被雷劈會有那麼大反應!
好傢夥,原來天雷是屍王速成器啊。
當然前提是它能挺住巨大的能量,別在蛻變前先變成飛灰。
反正不管怎麼說,今天一定得把這傢夥留在這,否則後患無窮。
鍾玄右小腿踏地,如離弦利箭。
殭屍見他來勢洶洶,蹦跳側身想要躲過。
誰知鍾玄並沒有直接出手攻擊,而是低頭彎腰,趁它蹦跳時新力未生的間隙,一把抱住了它的雙腿。
殭屍感覺彷彿被巨蟒纏住了似的,根本無法移動。
鍾玄一聲低喝,直接拎著腳把殭屍倒提了起來,隨後狠狠摔向地麵。
砰!
砰!
砰!
砰!
……
隨著鍾玄的左右甩動,房屋震動煙塵四起。
鍾玄兩側的木質地板根本經不起他的糟蹋,被砸的稀碎。
他站在兩個大坑的中間,瘋狂摔打著殭屍,彷如殘暴的魔神。
家樂呆滯地看著已經陷入狂暴狀態的鐘玄,感覺自己上半生的人生觀都被重新整理了。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和自己同個輩分的茅山弟子都發展成這個水平了吧?
想到自己最擅長的技能竟然是做飯和打掃房間,不免悲從心來。
玄哥,其實你根本沒必要那麼小心,還讓我照顧菁菁她們。
你不如勸勸殭屍好好照顧自己。
殭屍受了你這麼兇猛的一套廣播體操,弄不好已經老年癡呆了!
旁邊的菁菁畢竟是個小姑娘,受不了這麼刺激的場景,下意識轉過身子低頭閉眼。
可惜她忘了自己距離家樂太近,低頭差點杵到家樂懷裡。
家樂就像是被蠍子狠狠蟄了似的,一個跨步避開,甚至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菁菁被他嚇了一跳,奇怪道:
「你在幹什麼?」
家樂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什麼都沒幹,想都不敢想。
你跟玄哥天造地設無比般配,我絕沒有半點別的想法。」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菁菁俏臉漲紅,狠狠跺了他一腳。
家樂抱著腳直吸涼氣,卻忍不住暗自腹誹:
瞎子纔看不出你對玄哥有情意。
雖然玄哥沒表現出來這方麵的態度,但自己絕對不能瓜田李下。
正經人誰做黃毛啊!
再說了哪個黃毛能從鍾玄手下活過一個照麵?
估計連那東西都會被他拽出來繞三圈,手中還有打狗鞭……
另一邊的鐘玄可沒有閒情逸緻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心裡明白,別看場麵殘暴,其實殭屍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害。
畢竟是快要化成飛僵的物種,身體堅硬程度就算比不上金鐵,也相去不遠了。
感受到砸了這麼久之後,手中握著的殭屍腳還在奮力掙紮,鍾玄眼神一狠,以力劈華山的架勢將殭屍狠狠砸在地麵上。
哐的一聲巨響,地板被砸出了個大洞。
鍾玄得理不讓,整個人飛撲而上,單腿跪壓在殭屍腹部。
他高舉右拳,運起全部二虎之力,對著殭屍胸口砸了下去。
拳勢威猛無雙,如重錘落地。
木屑紛飛煙塵瀰漫,整個茅屋都好像跳了一下。
悶響和震顫激的家樂和菁菁心臟一陣抽痛。
待塵土散去,他們赫然發現整個大廳的地板以鍾玄為中心呈現出蛛網狀。
而鍾玄的半條胳膊都陷進了殭屍的胸膛裡麵。
「玄哥,你太帥了!」
家樂歡呼跳腳,自家人變態些有什麼不好!
菁菁美目泛光,她有點怕,又有點喜歡。
這樣的鐘玄她從沒見過,在她印象裡,鍾師兄一直都是溫柔禮貌彬彬有禮的。
四目道長:???
一心和尚:???
鍾玄卻是有苦自知。
這拳雖然把殭屍的胸膛都打塌陷了,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殭屍的身體彷彿是頗有韌性的鋼鐵,在如此大力的轟擊下,反彈回的力道也堪稱恐怖。
幸虧鍾玄的『皮糙肉厚』技能最近大有提升,才免得他直接骨斷筋折。
饒是如此,他指骨處還是傳來陣陣刺痛,整條胳膊都都沒有知覺了。
麻痹,這回真麻痹了!
正在這時,本來已經被打的毫無動靜的殭屍突然伸出雙爪,狠狠抓住了鍾玄的雙臂。
烏黑鋒利的指甲瞬間穿透衣袖,緩緩刺進了他的皮肉中。
傷口處冒出滋滋白煙,灼熱和劇痛不斷刺激著鍾玄的大腦,讓他微微眩暈。
殭屍趁此機會,張開猙獰的獠牙,抬頭朝鐘玄脖子上咬來。
但殭屍沒能想到,生死邊緣的劇痛和危險,除了能激發絕望恐懼,還有腎上腺素的瘋狂分泌。
鍾玄白眼球上布滿了血絲,臉上竟浮現出了絲病態的笑意。
瑪德,你想咬我?
老子先咬了你!
他不顧傷口撕裂的劇痛猛然伸出左臂,單手掐住殭屍的下巴,低頭就朝它的脖子上狠狠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