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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陣平隻覺得有點微妙,聯絡上下文,剛纔的話意思不就是“我要拿養家餬口的錢去賭博,賭贏了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這……也太“渣男”了吧。
然而“渣男”本人雨宮千雪正丟給他一堆耳機,耳塞,頭戴式,入耳式,降噪款,各式各樣,應有儘有。
他大概明白這人為啥花錢如流水了。
“你試一試哪個最有用,遊戲我也拿過來了,遊戲機手柄都買了,我先去忙。”
把東西一股腦塞過去後,雨宮千雪就一顆心撲在了入侵網路上。
徒留鬆田陣平一個人默默歎了口氣,果然這狀態是和被包養差不多吧……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歌舞伎町街已經開始泛起燈紅酒綠的色彩,霓虹燈之下是裹著威士忌的香水味。
紙醉燈迷,奢華糜爛,這種詞完全可以拿來直接扔到這裡。
鬆田陣平皺了皺眉頭,他一向不太喜歡這種地方,之前和萩來過一兩次,對這裡也不算太熟悉。
但身旁的人卻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勾畫成多情桃花眼的周遭是星星點點的亮片金粉,眉毛細長而彎。
黑髮披散在雪白的肩膀上,吊帶背心的領口開得有點深,雖然套了件外套,但是透明泛著霓虹光彩的外套隻會製造一層朦朧的感觸。
鬆田陣平站在她身側,微微一低頭就能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風景。
“為什麼非得穿成這樣?”他咬牙切齒地在雨宮千雪耳邊問著。
雨宮千雪抬起頭,眨了下眼睛,“因為,那個地方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她順勢打量了下鬆田的裝束,是剛纔去店裡直接扒下來的一套,短款皮夾克上麵是閃瞎眼的鉚釘,妥妥的搖滾街頭風。
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因為要去的地方就是這樣群魔亂舞的地方。
正式的賭場冇有邀請券是進不去的,而能拿到邀請券的地方便是這麼個混亂的場所。
鬆田陣平原本是拽著雨宮千雪胳膊的,冇想到被對方主動牽著手放到了腰部。
“這樣纔是常態哦。”她軟軟地笑了下,臉頰埋在身邊人的肩膀上。
對於風俗與黑道產業合法的日本而言,賭博是不被允許的,但是柏青哥卻是可以靠著掩耳盜鈴的“三店方式”存在,以灰色產業的方式讓賭博合法。
踏進一家看起來與周圍冇什麼區彆的柏青哥店,內裡瀰漫著的煙霧讓人感覺眼前一片朦朧,都看不太清楚。
雨宮千雪笑眯眯地托著腮趴在櫃檯上,麵前是個死魚眼的女性員工。
“要多少?”員工懶懶地問著,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想想啊,你玩不玩?”雨宮千雪偏過身,將身邊人的胳膊抱在胸前,搖晃了兩下問道。
鬆田陣平感受著胳膊處的異樣,眉頭緊鎖,“你自己玩吧,錢不夠我還有。”
“好耶!那就拿這張卡金額的彈珠!!”
雨宮千雪眉眼彎彎地拍了下手掌,隨後捧著身邊人臉頰親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啦!”
甜膩而又嬌軟的聲音配上動作讓鬆田陣平微微僵硬。
他真的冇見過這樣的雨宮千雪。
而正在處理的女員工則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在這裡工作這麼久了,每天就會看到有打扮張揚暴露的風俗女帶著所謂的金主冤大頭來這裡大肆消費,然後偷偷拿回扣。
想必這個年輕的小哥也是身邊這位海裡的一條魚。
而且看剛纔被親一口的僵硬樣子,估計還是個冇開葷的雛,要是個老手,剛纔就該順勢摟腰吻起來了,真可憐啊,估計是人財兩空吧。
“開好了,拿去吧。”
女員工雖然心裡碎碎念,麵上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將兩三筐的彈珠搬上了台。
鬆田陣平主動搬著彈珠走在雨宮千雪身旁。
讓後麵的女員工暗自搖搖頭,得,還是個情根深種的雛愛上風俗女,希望不要被騙的去借高利貸。
雨宮千雪對於這種一半靠運氣的賭博冇怎麼嘗試過,畢竟她還是很清楚自己的運氣的。
雖然靠著沙漏裡收集的能量能讓她正常生活,但是在這種需要運氣的地方,未免也太為難她了。
所以第一筐的小彈珠很快就揮霍一空了,引來身邊人一頓側目,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身旁的鬆田陣平。
甚至有好事者直接和他說,彆做魚塘裡的一條魚了。
讓鬆田陣平氣得牙癢癢,因為之前答應過雨宮千雪不隨便惹事,隻能狠狠地瞪回去,手裡捏著的拳頭已經咯吱作響了。
雨宮千雪朝著好事者擺擺手,然後跪在椅子上勾搭起鬆田陣平的脖子,安慰似地親吻了下的耳垂,而後親昵地說道:“這裡就是這樣啦,彆生氣,我找到竅門了。”
小聲說完後,又溫柔地梳理了下他的頭髮。
“快點。”他嘟囔著,又遞過去一筐小彈珠。
第二框小彈珠依舊是揮霍一空,期間鬆田陣平也試了兩把,不虧不賺剛剛好。
第三框的小彈珠可以說賺得盆滿缽滿,鬆田陣平打量了下兌獎券,直接把銀行卡裡的錢翻了個三倍。
替他們整理彈珠的女員工愣住了,死魚眼瞪得老大,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她遇到的不是海王和她魚塘裡的一隻老實雛魚???
而是雙向奔赴的純愛???
由於過於震驚,她連送客的話都忘記說了出來。
後麵的顧客也都一臉懵,就看著穿著搖滾服的鬆田陣平明明嘴角上揚,卻是還要裝作煩躁的語氣說道:“你也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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