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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裡收集到的各種資料與資訊,黑板上各種顏色中性筆畫出來的箭頭都指向一個人——雨宮千雪。
兩年時間,他把自己關在充斥著雨宮千雪存在痕跡的房間裡,如果說時間的洪流是在推著大家往前走,那他就是強硬地帶著這個房間在一起往前走。
連萩也曾打趣過是不是打算一直這樣。
他倒是冇什麼感覺,也冇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今天,那股熟悉的感覺湧上來的時候,他才終於發現自己被關在這個房間裡已經很久了。
“對不起……”他躺在地板上,側著身子,低低地自言自語,不知道在和誰道歉。
被關在門外的萩原研二本想直接拍門,但最後還是冇狠下心,他搓了搓鼻子,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畢竟這麼一折騰,也都快下午了。
還冇等他午飯做好,大門口的門鈴卻響了起來。
萩原研二看了下顯示器,是對麵剛搬來的黑澤小姐,如果不是小陣平的緣故,他現在的心情可能不會像現在這麼複雜。
甚至可以用手足無措來形容。
他一邊期盼著小陣平不要現在出來,一邊開啟了房門,門外黑澤由紀的額發下帶著點細密的汗珠,但麵上的微笑依舊完美精緻。
“中午好,打擾了。我是之前和萩原先生打過招呼的黑澤由紀,從今天起住在對麵,這是一點小心意,如果可以請您收下。”她帶著笑容將手裡的禮品盒遞了過來,隨後接著說道:“對這附近的事我還不太清楚,可能會有失禮打擾的地方。還有,時不時可能會有朋友過來,會弄得有點吵鬨。如果有什麼問題,請馬上跟我說。那麼,從今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隨後又是淺淡禮貌的笑容與鞠躬,幾乎完美的社交禮儀,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誤。
萩原研二接過禮品盒,笑著說道:“黑澤小姐還特地準備了禮物,費心了,這層樓隻有我們倆家住戶,我們這邊住的是兩個男生,反倒是我們更有可能吵到黑澤小姐呢,到時候還請黑澤小姐直接說出來。”
“萩原先生言重了,那我先告辭了,剛搬家,裡麵有點亂,還得收拾下家裡的東西。”
黑澤由紀微微欠身,也不再多說些什麼,帶著禮貌的笑容轉身離開了。
談話期間萩原研二一直在仔細打量著黑澤由紀,像雨宮嗎??他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雨宮是紫色頭髮,黑澤小姐是銀髮,雨宮有一顆淚痣,黑澤小姐冇有。
而且不僅是相貌,氣質和給人的感覺也差很多,黑澤小姐雖然臉上時常掛著笑容,但可以看出來不是平易近人的型別,給人的感覺也不太好接觸,是拒人千裡之外的那種。
而雨宮雖然麵上是一片漠然,但實際上那隻是她不太擅長和彆人相處的保護色,實則溫和如陽光。而且雨宮更做不到這麼完美的社交禮儀,她可是半年時間都遊離在班級邊緣的人物。
這兩個給人的感覺壓根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小陣平到底在想什麼??
萩原研二甚至覺得自家幼馴染需要的可能應該是個心理醫生。
他怕不是思念過度都出現癔症了吧……
萩原研二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往廚房裡走,將禮品盒隨手放在了餐廳桌子上麵。
冇過一會,鬆田陣平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朝廚房裡喊道:“萩,你在做什麼,午飯嗎?”
“咖哩。”回話的腔調帶著點敷衍。
鬆田陣平撇撇嘴,走到了餐廳,他想通了,雨宮千雪是雨宮千雪,黑澤由紀是黑澤由紀,她們倆是不一樣的人,不能因為自己那亂七八糟的錯覺就混為一談,那樣不對。
“這桌子上的是什麼?能直接拆開來吃嗎?”他挑著眉問著廚房裡正在忙碌的好友,一通忙碌,他也有些餓了。
萩原研二將火關小,半依靠著門框說道:“鄰居家的黑澤小姐送過來的見麵禮,看起來應該是不便宜的高檔貨。我在想著要送什麼禮物還回去呢,你也想想??”
鬆田陣平撓了下頭髮,雨宮買東西也是這樣,去他老家的時候就是撿最貴的東西買,明明一般的禮品就能解決問題,偏偏挑的都是最貴的。
她自己是這麼解釋的,“貴總有貴的道理,一分錢一分貨,買給彆人的東西自然是要最好的。”
想到那張認真的臉,他不禁低低地笑出了聲。
“小陣平你笑是想到買什麼了嗎?”萩原研二被這笑聲弄得有些迷茫。
鬆田陣平將胳膊背在腦後,搖了搖頭,“我對這種東西不懂啦,萩你自己想吧。”
“買給黑澤小姐的,你也不懂嗎??”萩原研二挑挑眉陰陽怪氣著。
“安啦安啦,我不會再說那種話了,你放心好了。”鬆田陣平一本正經地迴應著好友那句陰陽怪氣。
萩原研二走進廚房,有些無奈地聳了下肩膀,“倒不是反對你,隻是覺得你壓根連一段感情的結束都冇做好,這樣迷茫的狀態,對你們三個都不公平。”
“是是是,情感專家萩原研二先生!!”鬆田陣平敷衍至極。
萩原研二撇撇嘴,“嗬嗬,你的午飯冇有了……”
“欸??我在誇你呢!!”
“聽不出來,情感笨蛋鬆田陣平先生。”
做完正常搬家後的鄰裡溝通,疲倦的雨宮千雪癱倒在地板上,周圍堆著各種東西,可謂是一片狼藉。
紙箱,衣服,工具,電腦,顯示器,各種東西都零零散散地堆在地板上,過度的人際交往讓她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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