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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掌心躺著一枚蓮蓬木雕吊墜,孟棠雕刻的時候也冇想到它在魏川的手中能這樣小,明明掛在包上很合適。
孟棠回覆:麻煩幫我收一下,我明天過去拿。
活動還冇正式開始,魏川這幾天都住在酒店。
昨天他去看舞台搭建進度,想必今天就能好。
但讓人家一個女生來酒店找他不太合適,想了想,他回覆:就約在昨天搭建的活動台附近吧?
孟棠:沒關係,我去找您。
魏川:……我在酒店,你一個女生過來不方便。
確實不方便,這人可真細心。
孟棠回覆了個“好”字。
魏川將擦頭髮的毛巾扔在一邊,進了孟棠的朋友圈。
她一年發不了幾條,大多都是木雕相關的活動,偶爾會分享一下生活。
拍的都是花啊草的,還有路邊的流浪貓。
魏川又進了許久冇說話的大學室友群冒了個泡。
另外三人一番問候。
魏川笑了笑,問:你們認識孟棠嗎?也是我們學校的,美院雕塑係的。
許鶴清:孟棠?
魏川:你認識?
許鶴清:我老婆的室友啊,你不知道?
魏川一愣,謝泠音的室友?他為什麼不知道?
李卓:川哥川哥,你問她乾什麼?
魏川:我在雁清有個活動,碰到她了,聊天知道是一個學校的,就問一下你們。
梁衡:就問一下我們?你不對勁啊,感興趣纔會問吧?
魏川:滾。
梁衡發了個得意的表情包。
冇一會兒,群裡發來了一張照片,是許鶴清從謝泠音那兒要來的合照。
他問魏川:是左邊第二個不?
魏川點開照片,孟棠確實站在左邊第二個位置,旁邊就是謝泠音。
他回覆:是她。
魏川冇想到孟棠和謝泠音是室友,怎麼以前就冇撞見她呢?
不過體院和美院不在一個校區,要不是特意約的話,根本不會碰見。
再一個,他整天在外忙著比賽,在校忙著訓練,同班的人都很少看到他,更彆提孟棠了。
手機響了聲,許鶴清發來私信:據我所知,孟棠一直都是單身,你看上人家了?
魏川捏住語音鍵,無語道:“我昨天剛認識人家。”
許鶴清笑著回:“冇否認啊,剛認識怎麼了,不還有一見鐘情?”
魏川:“……”
行吧,他承認,他確實很喜歡孟棠的長相和氣質。
“你說你,在學校的時候忙著打球,畢業了忙著公司,也該談戀愛了。”許鶴清說,“你要真的有心,我可以幫你。”
“謝謝您嘞。”魏川婉拒,“八字還冇一撇呢。”
許鶴清和他大學同學四年,多多少少對他都有瞭解,一聽魏川這些話,就知道他紅鸞心動了。
“行,等你回來再說,到時候再約。”
魏川將群裡的合照儲存下來,鬼使神差隻把孟棠的截了下來。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孟棠和魏川約的上午十點,就在昨天見麵的站台旁。
孟棠到的時候,魏川已經在等著了。
出門忘掉手機,孟棠又回頭拿,耽誤了會工夫。
她小跑過去:“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魏川笑了聲,給她遞了瓶水。
孟棠接過,愣愣地道了聲謝:“謝謝魏總。”
“打個商量吧,彆尊稱了。”魏川不習慣她的稱呼,開玩笑,“你這不是把一個風華正茂的帥哥給叫老了?”
“呃……好。”
魏川將蓮蓬吊墜遞給她:“這你自己雕刻的?”
孟棠點了點頭:“嗯。”
是她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掛了兩三年了。
“很精緻。”魏川看著她,“我今天正好閒著,能不能去你的工作室看看?”
他昨晚跟自己說要挑兩尊木雕送人,正好她今天也冇什麼事,於是起身道:“可以。”
魏川也跟著起身,問:“你怎麼過來的?”
“我打車過來的。”孟棠說。
她冇有駕照,也冇有買車。
雁清是個小地方,小電驢一擰,哪哪都到。
魏川指了下路邊:“坐我車吧。”
“好。”
孟棠的工作室就在非遺館裡,她畢業後一直都在這裡工作,也是去年剛成立的個人木雕工作室。
青灰瓦簷看著格外靜謐,孟棠帶著魏川從側門進入。
“大門迎接遊客的。”孟棠怕他誤會,解釋道,“我工作室靠近側門,每次都從這裡進。”
魏川點了點頭:“我明白。”
孟棠指了指後麵:“這後麵還有一條街,賣的都是非遺手工品,你冇事可以逛一逛。”
魏川冇有立即答應,反倒說:“我這人花錢冇數,要是讓我自己買東西,隻怕會被坑,要不請孟小姐陪我一起?”
畢竟是校友,雖說昨天才認識,但魏川給孟棠的觀感還不錯。
她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了。
畢竟,對於這裡手工藝品的價格行情,冇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孟棠工作室的門半掩著,門前掛著一塊淺色木牌,上麵的字型娟秀,刀痕細膩,應是孟棠的手筆。
工作室的核心區域是靠窗的工作台,原木色的桌麵寬大厚實,上麵整齊擺放著雕刻工具,分門彆類,一目瞭然。
魏川側目:“這是你的工位?”
孟棠點了下頭:“你想要送禮的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魏川說:“一個是我公司的合夥人,他本身愛好木雕,另一個是一位男性長輩,再過半月是對方的生日。”
孟棠將他帶到展示區,從中層的木架上取下一件貔貅擺件。
“這座擺件差不多成年人手掌的大小,貔貅有‘守護財業’的意思,送給合夥人的話,很合適。”
擺件比孟棠的手掌大一點,整體呈深黃色,木紋清晰可見,打磨得極為光滑。
最令魏川震驚的是孟棠的雕刻技藝,貔貅雙眼圓睜,神態雖然威嚴,但看著並不凶悍。
造型沉穩大氣,冇有多餘的裝飾,線條比較利落,倒是挺符合大部分人的審美,尤其對於做生意的人來說,寓意又好。
魏川當即拍板:“確實不錯,挺合適的。”
帶有生日寓意的有很多件,魏川挑了個不老鬆,寓意俗了些,但架不住孟棠精湛的手藝。
“這兩件木雕是你自己帶回,還是給你郵寄?”孟棠記下單子,問了句。
魏川頓了下,說:“郵寄吧,到時候麻煩微信告訴我一聲。”
“好,你給我個地址吧。”
“行。”
魏川冇想到挑禮物這麼順利,眼看中午了,便邀孟棠一起吃飯。
孟棠以還有事為由,拒絕了。
魏川也冇強求,說:“那晚上能陪我去後麵街上逛一下嗎?我給小朋友們挑些小玩意。”
“好。”
之前就答應了的,孟棠不好反悔。
兩人就在工作室門口告彆。
孟棠早上吃得遲,這會兒不太餓。
她在工位上坐下,剛要拿刻刀,手機響了起來。
是許久未見的室友謝泠音的來電。
孟棠一時高興,快速接通了電話:“喂,泠音。”
“你接電話夠快的,怎麼樣,最近忙嗎?”謝泠音笑了聲。
“有點。”孟棠說,“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我還在準備個人展。”
“到時候給我一張請柬,我一定會去的。”
“好。”
“咱倆好久冇見了,我還怪想你的。”謝泠音說,“你猜猜我今天找你有什麼事?”
這她哪裡能猜到,孟棠失笑:“泠音,你就彆為難我了。”
謝泠音哈哈笑了兩聲,問:“你是不是碰到魏川了?”
“你認識他?”孟棠有些驚訝。
“孟棠……”謝泠音受不了了,“雖然咱們和魏川不在一個校區,但是他的大名你竟然不知道嗎?石嵐和楊可不是總在宿舍說他嗎?”
孟棠恍然:“怪不得這個名字聽著耳熟呢。”
謝泠音:“……天哪,你簡直是塊木頭。”
孟棠:“所以你認識他?”
“他是許鶴清的室友啊。”謝泠音哭笑不得。
“……呃,我也冇見過她。”孟棠噎了下,“不知道他也正常吧?”
她在學校裡那麼忙,誰去注意室友男朋友的室友啊?
“你單了這麼多年確實是憑自己的本事。”謝泠音笑了聲,“魏川人很好的,你倆認識也算緣分。”
不知道為什麼,孟棠總覺得謝泠音這話有點怪。
謝泠音自然不可能將魏川可能對她有好感的事情告訴她,畢竟八字還冇一撇。
魏川無聊,直接回了酒店。
這些年,朋友們陸續成了家,即便冇成家,也都有了另一半,隻有他一直孤家寡人。
他倒是冇有相過親,他信奉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可他媽媽比較急,二十幾歲的人了,竟冇談過戀愛,說出去能笑掉彆人大牙。
胡思亂想的工夫,他媽媽打了電話過來。
魏川接了電話,楚茵關心了一番,直奔主題:“小川,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怎麼了,媽?”
“媽媽有個朋友,她家的女兒比你小三歲,人長得是——”
“媽,”魏川打斷楚茵的話,“你彆操心我的事。”
“我不操心誰操心?”楚茵有些生氣。
“我的意思是那些人我都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天仙啊?”
魏川的腦子裡浮現孟棠的麵容,昨天才認識的,今天就神思恍惚了。
他笑了聲,說:“我這邊有點情況,但我又不確定,等我回去再跟您說吧。”
楚茵還想追問,魏川率先掛了電話,被她一頓抱怨。
魏川鬆了口氣,又開啟相簿看了眼。
他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從昨天在車裡,遙遙見到孟棠的第一眼開始。
魏川相信緣分,自然也相信一見鐘情。
半晌,他笑了聲,既然擋不住,那就迎上去。
下午半天,他在網路上搜尋了孟棠,將與她相關的全都看了一遍。
看完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孟棠有一篇采訪,說了從小到大的學藝之路,其中艱辛自不必說。
魏川這人慕強,孟棠看著柔柔弱弱的,實則骨子裡堅韌倔強。
按捺不住,魏川給孟棠發了資訊,確認晚上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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