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貨行內,燭火通明,正有幾位穿著華服的豐腴貴婦在挑選皮襖狐裘,她們各個嬌艷動人……
見許七夜突然闖了進來,這些貴婦下意識的皺眉,可看清是位俊俏的小郎君後,眼前微亮,抿著唇矜持的打量著他。
見有人闖進來,打擾了自己的好事,小廝瞬間惱怒,上前就要趕人:“做什麼?沒看到門口寫著牌子,今天不收東西了!”
許七夜來的急,還真沒看到,他站著不動,冷冷道:“我找劉掌櫃。”
見許七夜氣勢不凡,手裏又提著一摞狼皮,小廝頓時慫了幾分,沒敢強行驅趕,嘟囔道:“等著吧。”
說著,小廝戀戀不捨的看了眼那些貴婦人,這纔去了內廳叫人。
許七夜把那摞狼皮放在桌上,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起了店鋪裡的佈局。
右側的櫃子上擺著的是靈芝、人蔘、山麻等藥材,可惜品質都很低,真正的好貨是不會擺出來的。
中間的櫃子上擺著鹿角、狼牙,風乾的熊膽和一些不知名的肉乾。
左側則是掛滿了各種皮襖、狐裘等獸皮製成的衣物……
許七夜看著看著,目光不知怎的就看向了那幾位貴婦。
見許七夜看來,這幾位貴婦有的輕惱,瞪了他幾眼。
不一會兒,小廝就帶著劉掌櫃匆匆走了出來。
見到許七夜後,劉掌櫃笑著拱手道:“許兄弟,我剛纔在忙,沒有及時出來,不要怪罪老哥啊。”
許七夜也起身笑道:“劉掌櫃說的是哪裏話,上次多謝照顧了,這次兄弟這不又來麻煩你了。”
劉掌櫃看了眼那摞狼皮,眼睛頓時亮了:“才幾日不見,許兄弟這是又有收穫了?”
許七夜點頭道:“遇到一夥狼群,僥倖把它們全宰了,皮子全在這了。”
“全殲狼群?!許兄弟好身手!”劉掌櫃一臉的敬佩,隨後解開繩子,檢視起了狼皮。
一旁的貴婦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一位穿著黑裙,身材豐腴美婦輕撇嘴道:
“一個人全殲狼群,真會吹牛,怎麼不說自己獵了一頭熊?”
這美婦的身份尊貴,劉掌櫃抬頭對她笑道:“李夫人,上次你看上的那張熊皮,就是許兄弟送來的。”
貴婦們一陣驚呼,一雙雙好奇的眸子打量著許七夜,上次那張熊皮非常完整,不僅油光水亮的,而且還很大!
她們所有人都想要,可惜最後被縣令的夫人給買了去,沒少在她們眼前炫耀,這讓她們心裏羨慕得不行!
沒想到那頭熊居然是眼前這俊俏的小郎君獵到的。
“這張皮還算完整,算二兩,這張可惜破損較多,算一兩……”劉掌櫃每清點著一張皮,一旁的小廝就記錄在案。
許七夜在旁看著,覺得價錢還算公道,便沒有反駁。
很快就清點完了那十張普通的狼皮,來到了狼王和狼後,劉掌櫃把兩張皮移到蠟燭底下,認真仔細的檢視了起來。
那幾位貴婦經常和皮貨打交道,自然也看出了這兩張皮的珍貴。
普通的狼皮她們見得多了,可像這樣完整,狼毛細密柔軟的狼王皮,她們也沒見過幾次。
這時,她們心裏纔有些相信許七夜全殲了一夥狼群,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能殺狼獵熊,那體力一定很好吧……
劉掌櫃看完了兩張狼皮,有些惋惜道:“可惜狼王皮這裏破了道口子,不然就是極品了。”
許七夜淡然道:“那時狼王想帶著狼群逃跑,我也就顧不上狼皮的好壞了,隻能先把狼王打瘸了再說。”
店鋪裡的人都愣了,感覺在聽神話故事,真有人能追著狼群殺?
先前那位有著廣闊胸懷的黑裙貴婦輕哼道:“不過是編故事,想多賣些銀子罷了,哪有人會傻到去追殺狼群?”
許七夜目光掃向她,懶得和她過多計較。
劉掌櫃說出了價格:“這兩張皮,一共十五兩,許兄弟覺得如何?”
“可以。”許七夜點頭同意了,反正他留著狼皮也沒用,這個價格也算公道。
隨後他摸索了一下,才從隨身的小布袋裏摸出那張通體火紅的狐狸皮,動作從容不迫:“這皮麻煩劉掌櫃也看看,估個價。”
狐狸皮出現的瞬間,那鮮艷如火的色澤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貴婦的眼前一下子亮了起來,紛紛情不自禁的上前了幾步,眼中滿是驚艷之色。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火狐皮!
隻要通體無雜色,那可就比雪狐皮還要珍貴稀有!
在陽光下,皮毛泛著柔和的光澤,更顯珍貴。
劉掌櫃也是激動的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仔細檢視。
隻見毛皮完好無損,通體紅如火焰,沒有半點雜色,毛質柔軟輕滑,觸感極佳……
這樣品質上乘的好皮子,若是在這裏賣,一百兩已是頂破天了,可若是運到京城,少說也能賣個一千兩……
劉掌櫃心裏暗自盤算著,既羨慕又惋惜。
劉掌櫃心裏已經在琢磨如何開價了,一旁那位黑裙貴婦已經按捺不住,直接開口:“一百兩,這皮我要了!”
她看中的不光是這張皮本身的價值,更多的是麵子。
上次縣令的那個夫人,搶了熊皮後,沒少在她們眼前得瑟,讓她很是不快。
她若是買了這張稀有的火狐皮,定能狠狠出一口惡氣,在眾夫人麵前揚眉吐氣,好好噁心死那個女人!
劉掌櫃遲疑了一下,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他是真捨不得這張皮啊,可惜一百兩的價格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了,隻能依依不捨的還給許七夜。
許七夜接過火狐皮,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張皮居然值一百兩銀子,和上次的那頭狗熊都一個價了,不愧是達官貴人追求的奢侈品。
黑裙貴婦笑著上前,步伐優雅中帶著幾分急切。
她抬手就想拿過那張火狐皮,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那就這麼說定了。”
可許七夜卻是把手往後一收,不給她拿,動作從容不迫。
黑裙貴婦嫵媚的臉龐一愣,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不悅:“你這是做什麼?”
許七夜看著她,神色平靜,淡淡道:“我什麼時候說要賣給你了?”
黑裙貴婦明顯有些不悅了,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貴婦儀態,冷冷道:“這可是一百兩銀子,是你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優越感,似乎認定了許七夜不會拒絕這個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