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夫人眉梢微挑,顯然被勾起了幾分好奇,“什麼賭約?”
“呃…這…”林清月一時語塞,小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這小郎君占她便宜,想讓她叫霸霸吧……
許七夜連忙解圍:“也沒什麼,我和她說笑而已,夫人要不也來吃碗麪?”
聽是她們間的玩笑,林夫人這才沒有繼續追問。
看著熱氣騰騰的泡麵,她矜持地抿了抿唇,微微搖頭:“不必了,你們自便。”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許七夜也不再客套,招呼柳芸娘和林夢香趕緊動筷,畢竟泡久了,麵的口感就差了。
柳芸娘和林夢香才嘗了一口泡麵,筷子就停不下來了,爽滑彈牙的麵裹滿了濃鬱的湯汁,讓人直呼過癮……
林清月嘗了幾口泡麵後,小臉上佈滿震驚,忍不住抬起清亮的眸子看向許七夜:
“天吶!你是怎麼做到的?一碗麪而已,竟能好吃到這種地步?!”
“祖傳的手藝。”許七夜也嘗了幾口,滷蛋鹹香,火腿腸鮮美,配上這恰到好處的泡麵,確實是久違的滿足。
“蒜泥…有點本事…”林清月吃著泡麵,含糊不清的說著,顯然是被這味道征服了,但嘴上還要強撐。
泡麵濃鬱的香味早就勾動了林夫人的心絃,又見自己女兒說的這麼誇張,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林清月瞧見自己娘親的眼神,便捧著麵,挪到林夫人身邊:“娘,這麵的滋味當真稀奇得很,您…要不要嘗嘗?”
林夫人矜持了兩息,終是敗給了腹中饞蟲和強烈的好奇,接過女兒遞來的筷子:“……也好。”
她紅唇微張,淺嘗了口泡麵,眼前頓亮,接著又嘗了火腿腸,滷蛋……
然後一口接一口,一碗麪很快就被她吃光了,連湯都喝了大半。
等她反應過來時,就隻剩半碗湯了。
看著空碗,林夫人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女兒強作淡定:“這麵的滋味確實有些…不同凡響。”
說完,她目光深深的看了許七夜一眼,連董大夫都束手無策的病,他居然能治好,而且還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麵……
這小郎君到底是什麼人?
林清月看著空空的燙碗,舔了舔嘴唇,剛才她沒吃多少,這滋味的確有些饞人……
於是她揪著衣角,小腦袋微垂著蹭到許七夜麵前,臉頰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那個…我…方纔吃得太快,都沒品出味兒…你…能再給我煮一碗麼?”
少女的情態,欲語還休和羞澀全寫在了臉上。
許七夜放下隻剩濃湯的空碗,搖頭道:“唉,祖傳的手藝,要做哪有那麼簡單,等日後再說吧。”
林清月小脾氣上來了,仰著小臉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賭約的事說出來?”
許七夜看出了這丫頭是個極其孝順的人,是不會讓自己娘親當麵難堪的,於是攤手道:“請自便。”
林清月小臉漲紅,氣鼓鼓地瞪著許七夜,水潤的眸子裏滿是羞憤掙紮,最終還是憋了回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當著娘親的麵,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呀!
林夫人見二人“僵持”,女兒又氣惱,便開口道:
“許公子,清月從小任性了些,這樣,我付銀錢,麻煩你再煮一碗如何?多少銀子都可。”
許七夜依舊搖頭:“夫人有所不知,這祖傳的手藝講究得很,越是花銀子,就越買不來。”
“你!你欺負人!”林清月氣急,猛一跺腳,紅著眼眶轉身跑了出去。
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
“唉,這孩子……”林夫人無奈輕嘆,“自幼被我寵壞了,性子急些,並非存心衝撞,我去看看。”
說罷,林夫人搖曳著成熟的腰肢,起身追了出去。
柳芸娘擱下碗,用帕子輕拭嘴角,看著許七夜,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許郎,祖傳的手藝真有這麼多講究?”
林夢香抿嘴一笑,接話道:“芸娘姐姐還沒看出來,許郎分明是故意捉弄人家小姐的。”
許七夜笑了笑沒說什麼,把碗筷遞給了屋外的僕人收拾,他則推開門窗通風散去氣味。
等泡麵的香味都散去後,他重新關上窗戶,來到陳春兒的床前。
她的臉色雖然依舊帶著病容的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額頭也不再發燙,顯然是在好轉。
柳芸娘看著昏睡中的陳春兒,輕聲問:“許郎,春兒姐今天粒米未進,我去給她熬點清粥?”
許七夜搖頭道:“她此刻氣虛體弱,怕是吃不下,放心,我自有辦法,不會讓她餓著。”
說完,他取來一個乾淨的茶杯,伸手摸進懷裏,悄然在商城裏購買了三支葡萄糖,然後利落的開啟包裝,倒進杯子裏。
許七夜小心的扶起意識模糊的陳春兒,她恢復了些意識,吃力的半睜開眼,輕喚了一聲:“許郎……”
“別說話,把這個喝了。”許七夜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背,一手將杯沿湊到她唇邊,緩緩喂入。
微甜的液體入喉後,陳春兒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許七夜將她輕輕放回了榻上,蓋好被子。
之後三人就守在她身旁,為了緩解柳芸娘兩人的無聊,許七夜便說起了白蛇外傳,青蛇和許仙不得不說的故事。
“話說白娘子嫁給許仙後,兩人郎情妾意,如膠似漆,白天形影不離,到了晚上更是恩愛纏綿,三天換了兩張床。”
“這一切,都被小青看在眼裏,於是這一日,她趁白娘子外出,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推開了許仙的房門……”
之後許七夜便說起了小青夜會許仙,許仙欲拒還迎,最終推倒小姨子,還在白娘子眼底下……
這故事聽得柳芸娘和林夢香一陣臉紅耳赤……
屋內的三人聽得有趣,卻全然沒注意,屋外有兩道身影也在悄然聽著。
許七夜說完,便又上手摸了下陳春兒的額頭,漸漸皺眉:“怎麼有點燙啊?”
林夢香眸子輕動,連忙道:“應該是屋內太熱了,連我和芸娘姐也有些不自在。”
柳芸娘微紅著臉點頭:“是有些熱哈……”
聞言,許七夜沒多想,見陳春兒呼吸已經完全平穩了下來,臉色不再蒼白,反而透著幾分紅潤後,纔算是放下心來。
她的病情已經徹底穩定了。
見狀,許七夜心中微動,順勢去看看潘蓮兒吧……
於是他起身,對兩女交代道:“春兒就由你們照顧了,我去把那幾張獸皮賣了,順道辦點事,去去就回。”
柳芸娘和林夢香溫順的點頭,叮囑他早去早回。
屋外那兩道身影聞言,也靜悄悄的跑了。
許七夜走出房門,很快來到了後院,板車已經卸下了,那頭大水牛正在一旁悠閑地嚼著草料。
他從板車上找出那一摞狼皮,跟管事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從後門出了林府。
深秋的夜格外冷,街道上見不到多少人了,隻有幾盞昏暗的燈籠。
許七夜健步如飛,很快便來到了山貨行,他並未像上次一樣去後門,而是直接進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