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年點頭同意了,許七夜當即道:“兩不相欠最好,我們隻借宿一晚,明早就走,絕不打擾。”
說著,他和柳芸娘走出了山洞,洞外風雪越來越大了,寒風卷過樹梢,發出陣陣嗚咽聲。
許七夜走到林夢香等人身前,輕聲道:“洞裏已經有人了,不過他們答應讓我們暫住一晚,趁著天還沒黑,先搭馬棚吧。”
“好。”眾女點了點頭,在不遠處找了塊空地後,開始紛紛動手搭建馬棚。
雲兒和陳小鹿用樹枝散去地上的積雪,許七夜、柳芸娘等人拿著刀砍了上百根手腕粗細的木料,用來搭建馬棚。
很快,木料就都砍好了,許七夜將它們運到空地旁,然後一根根緊密的插進了地裡,圍成長方形,當做柵欄。
等四周的柵欄都插好以後,又把剩下的木材鋪在頂部當做屋頂,最後在蓋上一層落葉,一間簡陋的馬棚就搭好了。
等馬棚裡又鋪了層厚厚的落葉後,許七夜這才把所有的馬都趕了進去,馬鞍以及其它物資也都搬進山洞裏了。
把馬趕進馬棚後,許七夜還給它們餵了加了黃豆的精料,混合了靈泉的清水,讓它們休息好,明早好繼續趕路。
等忙完以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許七夜帶著眾女走進了山洞中。
洞裏的青年和那兩位女子識趣的把稻草堆挪到了右邊角落,刻意讓出了大半個山洞,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安。
當看到許七夜帶著一群人進來以後,他們三人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的抓起身旁的石頭,目光緊緊盯著眾人。
見狀,許七夜語氣溫和的解釋道“你們不必緊張,這些都是我的夫人。”
啊??
洞裏的三人一臉錯愕,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這麼多人,全都是你夫人?
當柳芸娘、林夢香等人拿掉頭上的獸皮帽,露出一張張千嬌百媚的臉龐時,那三人更是張大嘴巴,震驚得說不出半句話。
模樣如此出眾的美人,平時能見到一位已經很不容易了,可現在卻有著九位,而且還都是同一人的夫人!!
他們三人將目光看向許七夜,心裏泛起了些許波瀾,紛紛開始猜測起了他究竟是什麼人……
林夢香等人進了山洞後,先掃了眼寬敞的山洞,然後纔看了眼蜷縮在角落,衣衫襤褸的青年三人,臉上沒有過多表情。
緊接著,許七夜帶著眾女開始忙活了起來。
雲兒、陳小鹿、林清月三人負責收拾晚上睡覺的地方,先把左邊空地簡單清掃乾淨,然後鋪上兩層防水布。
等防水布鋪好了,就再鋪一層毛毯,最後再鋪一層處理好的獸皮,冬天的獸毛光滑細膩,格外保暖。
角落裏的三人看著她們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毯子,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下粗糙硌人的稻草,心裏一陣酸楚,表情有些窘迫。
尤其是當看到那些獸皮裡有兩張紋路清晰的虎皮時,青年三人眼睛瞪大,滿臉震撼。
這群人竟然能獵殺猛虎,而且還是兩頭!
潘蓮兒、李南枝在兩撥人的中間位置搬來石頭,壘出火塘,往裏麵新增乾柴,當火焰升起時,整個山洞都暖了幾分。
柳芸娘和林夢香提著鹿新鮮的內臟走了出去,用乾淨的白雪、食鹽反覆搓洗乾淨,然後切成均勻的肉塊,和雪一起下鍋去煮。
許七夜則在處理鹿肉,他手法嫻熟的把鹿各個部位分割下來,然後用陳酒、食鹽、生薑等香料醃製去味。
等醃製得差不多時,再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用煮過的木棍串起,架在火塘邊慢慢烘烤。
沒一會兒,那些肉串上的油脂就滋滋冒響,表皮烤得逐漸金黃焦亮,散發著誘人的烤肉味。
角落裏的青年三人見到這一幕,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林如煙則負責煮粥,將乾淨的雪化成水後,把白米下鍋,最後再加幾根剛才採摘的野菜,小火慢煮,粥香混著野菜的清香。
一番忙碌過後,火堆上多了兩口鍋,一鍋煮粥,一鍋煮肉,旁邊還烤著肉串,半點火都沒浪費。
許七夜又弄了個更結實的木門擋在洞口,還掛了張毯子,將風雪徹底隔絕在外。
等飯好的空隙,許七夜和眾女坐在柔軟的獸皮上,一邊烤火,一邊分成兩波打牌消遣。
“許郎,你說好了要連當三把地主,不許反悔,芸娘姐和我一起!”
“好,那我發牌了。”
……
“三!”
“王炸!”
“欸?許郎,我出的是三,你看錯了吧?”
“沒有錯,四個二!要不起吧?飛機帶翅膀!沒了!”
“芸娘姐,許郎他又欺負人!”
……
火塘上,兩口鍋咕嚕嚕冒著熱氣,散發出陣陣肉香和粥香,許七夜和眾女玩得不亦樂乎,不時發出各種歡聲笑語。
另一邊,蜷縮在稻草上的青年見狀,起身將許七夜送給他們的那頭鹿拿到身前,然後用柴刀開始切割。
因為手藝很粗糙,所以切出來的肉大小不均勻,有的甚至還掉到了地上。
青年沒有力氣慢慢處理了,直接學許七夜的方法,用木棍把這些肉串起來,然後架在他們的小火堆上烤。
很快,在他們三人的努力下,大部分的肉都烤在了火堆旁,還剩下一些內臟、骨頭和碎肉。
那青年拿下了火堆上架著的那口鍋,然後一言不發的站起了身。
“哥,你要去哪兒?”蜷縮在角落裏的一位女子問道。
青年低聲回道:“吃了它。”
“啊?”青年的妹妹先是一驚,接著連忙道:“哥,咱們現在有吃的了,可以不用……吃了。”
青年的媳婦也急著勸說道:“牛兒,你到底想做什麼?咱們吃鹿肉不好嗎?何苦要去吃……那東西。”
青年低下頭,緊緊抓著手裏的鐵鍋:“此乃父母精血,怎可輕易棄之?!”
說罷,青年便走到洞口位置,背對著眾人,身子顫抖著撈出了鍋裡的東西,緩緩送入嘴裏,邊哭邊吃……
許七夜和眾女也停下了打牌的動作,對青年的遭遇感到幾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