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想幹什麼?!”
母女兩人頓時警惕起來,抄起桌上的剪刀,趕忙擠到了房間的角落位置。
望著如受驚小鹿般警惕的兩人,許七夜沒有靠近,轉而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然後纔看向她們:
“你們就是夏方的妻女?他倒是好福氣。”
夏方的妻子朱顏緊緊盯著許七夜:“你到底是誰?”
“我便是青石城的城主……許七夜。”許七夜說著,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了兩口。
“什麼?!是你!!”
朱顏眸子瞬間睜大,咬牙切齒道:“就是你害了我夫君,還將我們關到這種地方來的?!”
夏清漣更是握緊了手裏的剪刀,眼裏滿是悲怒,恨不得立刻為父親叔伯等人報仇雪恨!
看到她們的反應,許七夜微微皺了皺眉:“難道就沒有人和你們說過我為何要滅了夏、石兩家?”
朱顏咬牙道:“還需要旁人說?不就是你這惡賊看中我們的家產,所以才會做下如此人神共憤的事來!”
夏清漣同樣恨意滔天:“惡賊,你犯下的這一筆筆重罪,遲早有一天會有人和你清算的!”
許七夜徹底無語了,敢情李有德這小子抄人家家的時候,居然沒有宣判罪責……
既然李有德沒說,那許七夜便不介意向她們母女介紹下他為何會滅了夏、石兩家。
“夏方和石守信互相勾結,將城外那些隻值幾千兩銀子的地,翻倍抬到幾萬兩,乃至十幾萬兩!”
朱顏反駁道:“那些地是我們家的,我們願意賣多少就是多少,大衍律上又沒規定不能如此!”
“沒錯。”許七夜點了點頭,接著道:“的確如此,所以我花了十幾萬兩將地都買了下來,那顆寶珠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
聽到‘寶珠’兩字,朱顏、夏清漣纔想起抄家之前,李有德似乎給了她們一顆透明純凈的珠子,之後又搶了回去。
“看到了又如何?這不過是你們演給外人看的!不僅珠子被你們搶了回去,連我夏家的男人都被你們殺光了!!”
夏清漣眼眶泛紅,死死瞪著許七夜。
許七夜繼續道:“這也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趁亂抬價這不算什麼,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試圖煽動難民鬧事!”
“更不應該私下聯絡庸城的官兵,想要殺進城裏,自己來當這個城主。”
朱顏神情微怔,她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兩件事,立刻反駁道:“你胡說,我夫君怎會煽動難民鬧事,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許七夜解釋道:“隻要難民鬧事,他就能趁亂拿著寶珠混進城,然後再多招募些家丁,躲在家裏等庸城官兵來支援就好了。”
朱顏已經信了兩三分,畢竟當初,夏方和石守信好幾個晚上都躲在書房裏,不知在密謀些什麼。
夏清漣依舊咬牙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自有法律製裁,你憑什麼不經過審訊就殺人?”
許七夜緩聲道:“我身為青石城城主,我的話就是法律!”
朱顏、夏清漣母女嘴唇動了動,心裏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隻能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剪刀。
許七夜看著她們握緊剪刀的動作,說道:“你們還真有幾分骨氣,真不知夏方怎麼會捨得把你們送給別人。”
“!!”
朱顏、夏清漣猛得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許七夜:“你在胡說些什麼?!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許七夜抬起茶杯,不緊不慢道:“當初夏方、石守信兩人為了進城,不僅給下人們許諾了豐厚的報酬,連府裡的女人也全都送了出去!”
“不止是你們兩人,還有其她小妾夫人,女兒丫鬟,隻要有下人開口,他們就全都點頭答應了。”
“若是不信的話,你們可以隨意去問城外的那些難民。”
朱顏、夏清漣不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她們的夫君、父親會把她們當成貨物送出去,而且還是送給低賤的下人。
兩人彷彿被抽幹了力氣,身子無力的靠在木牆上,神情絕望的喃喃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七夜輕飄飄的給了她們一記重擊:“在愛財如命的商人麵前,有什麼事不可能的?隻要價碼夠高,他們連爹孃都能賣!”
她們兩人身為夏方的妻子、女兒,或多或少也聽過一些他的傳聞,說他做了不少謀財害命的事……
可她們不願信,也不敢信!
朱顏更是抬起頭,淚珠奪眶而出,質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許七夜喝著茶,慢悠悠道:“這裏是青樓,我來這能做什麼?”
朱顏、夏清漣呆愣在原地,心裏隻覺天塌了,萬萬沒想到這一天終究是來了,而且還是她們的仇人!!
看著眼前的許七夜,夏清漣隻覺身體發冷,寧可自盡也不願便宜賊人,於是抬起剪刀對準心口位置,猛的……
許七夜沒有出聲阻止,隻是平靜的喝著茶,看著她們。
事實也如他預料那般,夏清漣的手終歸是沒有刺下去,那把剪刀停在了距離她胸口還有幾寸的地方。
自盡,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決心。
顯然,眼前的這對母女並沒有。
見自己下不去手,夏清漣絕望的靠在木牆上,無助的抱著膝蓋,失聲痛哭了起來。
朱顏見女兒痛苦不已,抬起佈滿淚痕的臉:“大人……妾願意……侍奉您,還望高抬貴手…饒我的…女兒…”
許七夜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她們母女兩人一愣:“我幾時說過要你們侍奉了?”
朱顏美眸不敢置信的看著許七夜,不是,你剛纔不還說來青樓就是為了做……
是啊,好像也沒明說要她們侍奉啊。
朱顏心裏突然湧出了些許希望,趕忙追問道:“那大人是來做什麼?”
許七夜淡淡道:“聽說楚南想幫你們贖身,帶你們下江南?”
朱顏心裏雖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想到女兒的清白,於是她沉重的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許七夜的話頓時讓母女兩人又是一陣不可置信:“那好,我要你們跟著他走,最好跟著他一起去九劍山。”
朱顏覺得許七夜不會這麼好心的放她們走,於是小心的問道:“大人想要我們做什麼?”
許七夜語氣認真:“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跟著楚南上了九劍山就好。”
“到了江南,你們想做什麼都行,嫁人生子也好,想學武找我報仇也罷,都隨你們。”
不光是朱顏震驚了,就連夏清漣也停止了抽泣,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許七夜。
居然願意放她們離開,難道是她們誤會了,眼前這人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