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陽光灑落大地時,庸城的城頭上升起了一麵“替天行道”的大旗!
同時升起的的還有一串熱乎、新鮮的人頭,密密麻麻的十幾顆,遠遠看去,就好像一串糖葫蘆。
城裏的百姓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些人頭的身份,知縣、縣丞、主簿、典史……
無一例外全都是官!
至於他們的家眷嘛,男的全都被活活燒死了,女的全都充入了軍妓中……
本來城裏的百姓得知土匪入城後,全都嚇得瑟瑟發抖,躲在家裏不敢出來,可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土匪上門。
直到有人壯著膽子上街後,才才發現這夥土匪不僅不哄搶百姓,甚至連沿街的那些商鋪也沒有搶砸,隻是殺了些官而已……
庸城縣衙,袁克敵手裏把玩著縣衙的官印,臉色陰沉的看著跪在下方的霍泉:“你是說老二不見了?”
霍泉左眼已經烏青腫脹了一圈,不斷流著淤血,他連忙道:“大哥,不光是二哥,就連那一千石糧食也不見了!”
“我沿著官道認真找了一圈,才發現車輪子在半道就改了方向,朝青石城走去了,而且……”
他聲音微微顫抖,後麵的話有些不敢再說了。
一旁的那幾位當家也微微皺眉,老七開口道:“二哥他去青石城做什麼?難道是聽錯了?”
老三搖頭道:“不可能,就算二哥聽錯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不可能全都聽錯了吧?”
老四索性催促道:“老八,你倒是說接著說啊?而且什麼?”
霍泉這才連忙道:“而且……我還在路邊看到了一堆燒焦的屍體,看著好像是我們的人。”
縣衙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糧隊是被人搶了!
袁克敵嘴角浮出一抹冷笑:“看來王先生是給咱們兄弟選了個好對手啊。”
說罷,他將官印隨手扔在了桌上,看向跪在地上的霍泉:“你先下去療傷吧,至於延誤時機的事,等傷好了再算!”
“多謝大哥!”霍泉連忙抱拳,隨後在心腹的攙扶下起身離去了。
等他走後,袁克敵看向其餘幾位當家,吩咐道:“你們帶人把城裏那些大戶、富商家的金銀糧食一切物資全都徵收了。”
“若是有人不配合,你們知道該怎麼做,還有,收繳城裏除了鍋以外的所有鐵器,徵收鐵匠,打造鐵甲!”
“喏!”
幾位當家齊聲應道,各自下去忙碌了。
……
霍泉離開縣衙後,第一時間請了城裏最好的醫師,用牙齒咬著木棍,硬生生把左眼球給挖了出來。
之後又是敷上草藥,纏上繃帶……
疼得他差點沒了半條命,好不容易纔緩了過來。
等緩過來後,霍泉咬牙吩咐道:“把那個狗娘養的沈合給我拖上來!”
幾位心腹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將臉色發虛,已經被‘折磨’得走不動路的沈合架了上來……
當看到霍泉陰沉的臉時,沈合嚇得頓時哭訴道:“八爺,我不是誠心害你的,再說我也已經被閹了,不是個男人了,你就饒了我吧!”
“而且……兄弟們也都輪番……我不幹凈了!嗚嗚嗚……”
霍泉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恨不得生吃了他:“你這畜生東西,就算死一萬次也賠不了我的眼睛,還害老子誤了時辰!”
“你想死都不可能,老子有的是手段慢慢弄死你,你們都出去,把這畜生給我留下來!!”
心腹們相視一笑,默默退了出去,他們知道接下來等待沈合的將會是狂風暴雨般的報復……
……
青石城,林府。
當陽光碟機散了些許早晨的寒冷時,許七夜纔不捨得從溫暖的懷抱裡探出頭,這規模,即便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他這邊才下床穿好衣物,李南枝絕美的臉龐就從被窩裏探了出來,揉著眼睛軟聲道:“許郎,還早著呢,不再睡會兒?”
許七夜推開一角窗戶,新鮮的空氣頓時湧了進來,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他笑道:“還早呢?太陽都曬……”
“是嗎?反正糧倉有人看著,我再睡會兒。”說著,這位白玉美人懶洋洋的躺了回去。
許七夜也能理解她,畢竟昨晚是有些……
他把地上散落的貼身肚兜、小衣都撿了起來,放在床邊,輕聲道:“那你接著休息,我和芸娘她們吃早點去了。”
躺在床上的李南枝頓時又睜開了眼睛,:“那我先起來陪你們吧,吃完再睡也不遲。”
“嗯,那趕快穿衣,我等你。”
“欸?許郎,這不是我的肚兜,我的沒這麼小……”
……
一陣忙碌後,許七夜就和李南枝拿著牙膏牙刷,來到院子裏刷牙洗漱,兩人不時還用肩膀輕撞……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門忽然開啟了,穿著高領裙衫的潘蓮兒在雲兒的輕扶下走出了房間。
她們主僕看到院子裏的李南枝後,紛紛紅著臉低下頭,默默來到許七夜身旁,用了點他的牙膏後,也開始刷牙。
沒一會兒,身著端莊宮袍的林夫人,帶著女兒林清月也走了過來,打過招呼後,許七夜也給她們發了套牙膏牙刷。
這對母女雖然用楊柳枝和藥材混合成的‘牙粉’清潔過了口腔,可還是學著許七夜用牙刷沾了點牙膏後,開始刷牙。
嘗試過後,林夫人母女就像發現了新大陸,美眸微張,震驚不已。
林清月更是模糊不清的驚訝道:“哇…介似什麼動西……”
林夫人輕飄飄的瞪了她一眼,提醒她別忘了自己大小姐的身份,林清月這才安靜下來,專心享受刷牙。
片刻後,柳芸娘和林夢香兩人也各自走出了房間,她們對視一眼後,都默契的低了下頭。
她們來到院子裏,拿過牙刷,擠了點許七夜的牙膏後,開始洗漱。
最後,陳春兒和陳小鹿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間,她們打著哈欠,臉上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昨晚沒睡好。
她們掃了眼院子裏的柳芸娘、林夢香、潘蓮兒、雲兒和李南枝後,最後看了眼許七夜……
許郎他……年輕真好!
感嘆完後,她們兩人也拿起牙刷,默默洗漱。
一時間,院子裏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