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皇後召見
正琢磨著怎麼回一封讓爹孃放心的話。
鳳儀宮的宮女來了，說皇後孃娘召見。
我心裡一緊。
皇後與貴妃不同。
貴妃是美豔帶刺的玫瑰，皇後則是端莊雍容的牡丹。
多年執掌鳳印，深居簡出。
據說性子頗為淡泊佛係，平日不太管妃嬪間的磕碰。
她突然召見我這麼個新晉又別緻的貴人，是為了什麼？
難道貴妃告狀告到皇後那裡了？
還是我“錦鯉理髮師”的事被髮現了？
懷著忐忑，我換了身更素淨的衣裳，去了鳳儀宮。
鳳儀宮果然氣象不同，殿閣軒昂卻透著股寧靜祥和的氣息。
院內花木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有個小佛堂，檀香嫋嫋。
宮女太監舉止沉穩，不見昭陽殿那種浮躁。
皇後看起來比貴妃年長幾歲，穿著淡青常服，未戴太多首飾。
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佛經。
她眉目溫和，氣質沉靜，確有種超然物外的感覺。
“臣妾悅貴人，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千歲。”
我跪下行禮，比在貴妃麵前更謹慎幾分。
“悅貴人來了，起來吧，坐。”
皇後放下經書，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
我謝恩，在旁邊的繡墩上小心坐了半個屁股。
皇後打量了我一下，微微一笑：
“不必緊張。本宮今日叫你來，不過是說說話。你入宮也有些時日了，可還習慣？”
“回娘娘，宮中一切都好，謝娘娘關懷。”
我中規中矩地回答。
皇後點點頭，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本宮聽說，你近日……頗得陛下留意。”
我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因為這個？
“陛下隆恩，臣妾惶恐。”
我趕緊低頭。
皇後卻話鋒一轉：
“陛下日理萬機，後宮姐妹若能偶爾讓陛下開懷，也是好事。”
她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點欣慰。
“隻是，這宮裡人多口雜，樹大招風。悅貴人，你年紀輕，性子活潑些本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這不是嚴厲的訓斥，更像是長輩平和的提醒。
我有些意外，抬頭看向皇後。
她眼神清澈平靜，並無嫉妒或算計，隻有一片看透世事的淡然。
“臣妾明白。”
我輕聲應道。
這位皇後，似乎真的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明白就好。”
皇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莫名讓人心安。
“本宮平日裡喜靜，愛讀讀佛經，打理些花木。你若得閒，也可常來坐坐，不必拘禮。後宮姐妹，和睦為上。”
她又問了幾句家常，比如家中父母可好，在宮裡住得是否習慣，語氣始終溫和。
最後，她讓宮女取來一個錦盒。
“這是江南進貢的藕粉，最是溫潤養人。你拿回去嚐嚐。另外，”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那裡空空的，我進宮時冇帶什麼首飾。
“這支白玉鐲子，水頭還算不錯，襯你年紀。戴著玩吧。”
我愣住了。
這不是下馬威，不是訓誡，是真切的賞賜和關懷？
“娘娘，這太貴重了……”
我下意識推辭。
“收著吧。”
皇後將錦盒和鐲子遞給我身邊的宮女。
“本宮瞧著你，便想起當年剛入宮時的光景。歲月長，後宮路也長，守住本心，方得自在。”
從鳳儀宮出來，我手裡捧著藕粉和溫潤的白玉鐲，心裡五味雜陳。
皇後的佛係和善意，比我預想的任何刁難都讓我不知所措。
她好像真的不在意我得寵與否，隻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了我一點善意的提醒和關懷。
這位皇後，有點意思。